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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晃鈴,一邊往外圍沖,欲將行屍都往後山引。
只是,她突然發現,雖然身邊不斷有行屍圍攻,但它們卻並不被凶鈴催動凶性,或反撲持鈴人,而只是出於其本能。因為遠處的行屍,在聽見凶鈴引路的時候,全都無動於衷,只一個勁兒的撲向村民。
「怎麼回事?」
遠處的貞白仿佛也意識到了這種狀況,心下疑惑。
「沒用嗎?」李懷信此刻總算把那熊孩子從身上撕下來,百忙之中問出一句,他左環右顧,正發愁把他扔哪兒,奈何四處都有行屍,全都虎視眈眈,如饑似渴涌過來,把那孩子嚇得心驚膽裂,抖如篩糠,語無倫次喊著不要不要,然後拼命往李懷信的身上黏,糊了滿襟眼淚鼻涕,把李懷信噁心壞了,他伸長胳膊,把人推出去,手掌死死抵住又要纏上身的熊孩子,快被這破玩意兒搞瘋了,丫居然比行屍還難纏!
貞白干趴一具行屍,剛回頭,就見身後這一大一小拉拉扯扯,推推搡搡:「幹什麼?」
李懷信還來不及回答貞白,行屍已經張牙舞爪咬過來,李懷信提劍一擋,劍刃卡在其口中,隨即狠力一抽,割裂半張臉頰,傷口切劃到耳根。
費力應付行屍的空檔,李懷信稍不留神,就給那熊孩子鑽了空子。小孩從未經歷這樣血腥殘暴的一幕,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如同驚嚇過度的小獸,驚叫著一頭扎進李懷信懷中,鼻涕眼淚一股腦蹭到其胸前,李懷信七竅生煙,再也忍無可忍,低咒一聲:「小兔崽子……」
然後毫不留情的扭住其胳膊,差點給人擰折了,小孩疼得哇哇大叫,不得不鬆開李懷信,結果剛一泄力,就被這不知輕重的傢伙一拋,皮球一樣甩了出去。
貞白瞠目,沒料到臨危之際,他還會幹出這麼缺德的事:「你幹什麼把他扔出去!」
那孩子掛在一顆樹杈上,差點摔下去,連忙四仰八叉的勾纏住,底下有行屍伸手一抓,撕下他臀部垂下去的一塊衣料,小孩夾緊屁股,拼命抬高,貼著樹幹繼續嚎。
李懷信這禍害,正在氣頭上,覷了眼穩穩噹噹掛在樹杈上哭嚎的小孩,好沒良心道:「纏死個人了。」
他二話沒說「你不也把這小兔崽子扔出去了」,結果李懷信忍著沒懟她臉上,這女冠倒先來指責他的不是了,什么小孩子是因為害怕,應該遷就一下。
什麼時候了遷就他?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局!
李懷信氣不打一處來,踹開一具行屍,發泄般:「我憑什麼遷就他,我才是該被遷就的那個。」
貞白:「……」
她抬眼,確定掛在樹上的小孩是安全的,回過頭,望著眼前一片兵荒馬亂,所有村民驚恐哀嚎著,被群屍追著四散逃竄,嘶喊尖叫聲雜亂無章的湧入耳膜,他們喊救命,就像二十年前,七絕陣奪生,這些命在旦夕的人們,再一次身臨絕境,只是這一次,卻是來自死去親友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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