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頁(2/2)
衙役點點頭,掏出一塊木質符籙,舉在貞白面前問:「王氏昨夜招供,說這塊符籙是你給她的,並插在了她家院子裡,裝神弄鬼地以便挖屍,是吧?」
李懷信看清衙役手裡那塊符籙時,明顯一愣,就聽女冠惜字如金地答了個字:「是。」
衙役滿意的把符籙揣進懷裡,道:「那就沒錯了,現在需要你同我們回衙門走一趟,配合調查。」
貞白疑慮:「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涉嫌與王氏夫婦密謀害命。」
「有什麼證據?」
衙役拍了拍胸口那塊符籙,義正言辭道:「這就是證據,你不是已經承認了麼,走吧!」
貞白掃了眼浴桶里的李懷信,並未多做辯解,抓起案上那把沉木劍跨出房門,店小二與趙九唯唯諾諾地站在走廊里,欲想窺視,就見貞白出來,低喚:「道長。」
貞白頷首,叮囑了趙九一句:「勞煩幫浴桶里的人換身衣服,再餵碗粥,他已經無礙了,只是目前動不了。」
趙九連連點頭,應承下來:「放心吧道長,等我安頓好他,就去衙門給你作證,是我托你給王六擇吉地的,這院子裡埋屍的事兒跟你沒關係。」
貞白道了聲不必,徑直下了樓梯,與兩名衙役往縣衙方向去。
出乎意料的是入縣衙後並沒有對簿公堂,兩名衙役將她帶入了一間審訊室,說是審訊室已算客氣了,此地四面掛著不同的刑具,炭盆鐵夾老虎凳,儼然是個嚴刑逼供的地方,對付王氏這種怯懦婦孺,只需往裡一壓,還沒等他們上刑,幾個活閻羅稍一恐嚇,就能嚇得全盤托出。
貞白一進來,就見王氏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像一根被人榨乾了水分的豆芽,一聽動靜,驚弓之鳥似的回過頭,看到貞白就開始抹淚:「道長,我不是故意連累你的,他們讓我招供,我都是實話實說啊。這事兒跟你沒關係,我不會昧著良心冤枉你,可是,誰知道我們院子地下會埋了屍骨啊,被你一眼看穿,我都一五一十跟官爺交代的。」
為首的捕頭姓梁,從椅子上站起來,收斂了一臉的威逼利誘,覷向貞白,似笑非笑道:「所以說,若死者不是與這位道長有關,就是你還真有一些通靈的本事咯?」
貞白迎上他的目光,神情漠然。
梁捕頭道:「總不可能是巧合吧?」
貞白終於應了聲:「不是。」
「那是什麼?」
貞白道:「院內陰氣及重。」
「哈?」梁捕頭向來是個不信邪的人:「你裝神弄鬼那一套,騙騙這些無知婦人也就罷了,在衙門裡可行不通。」
貞白不是個善於詭辯之人,如實道:「現在是什麼氣候,難道你們沒有發現,王氏院子裡的青竹鬱鬱蔥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