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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身體裡有別人的三魂吧,寒山君對他的態度才會突發急轉,破天荒的關心起他不回太行,又將何去何從?
天下之大,還能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何況之前,貞白跟他允諾過了,男婚女嫁,若經此一劫,她能活著,就如他所願,所以李懷信毫不猶豫就說了:「貞白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寒山君欲言又止:「你……」
李懷信卻不怕人笑話,釋然得很:「我這輩子,都要跟著她。」
反正人和心都交出去了,他也看得出來,貞白是個有擔當的,肯定會說到做到,不會負他。
千張機深知他脾性,這徒弟鐵了心,就不會再改主意,便隨他去吧。只是西方的最後一個陣法,人人都掂得清兇險,太行派誰去,都可能有去無回,千張機遂決定親自前往,奈何長平一戰後為設禁制,他和寒山君元氣大傷,氣血虧得不輕,李懷信實在不忍心讓這個師父去操勞涉險。
思忖間,房門被敲響,李懷信捂著胸口偎上床,貞白就端著湯藥進來了,一股清苦的藥味率先遞入鼻息,他悶咳兩聲,按捺住了。
貞白恢復能力極強,之前折騰成那樣,歇不到兩天依舊生龍活虎,反倒是自己,柔膚弱體,久病不愈。
貞白把藥端給他,清清冷冷的模樣,李懷信撇其一眼,總覺得吧,不夠熨帖。
話本子裡那些歷經過生死的男女,不都會在死裡逃生後,深情款款地墜入愛河,從此如膠似漆且至死不渝嗎?為什麼他和貞白就沒搭上這根筋?對方甚至連句掏心窩子的話都沒有,最起碼他倆以後該怎麼處,總得給個交代吧?
李懷信等了好幾天,也沒等到貞白半句話,頓時胸口有點悶,他沒接碗,不想接。
貞白舉著,看出端倪:「怎麼?」
李懷信隨口搪塞:「燙吧。」
「溫的。」
李懷信嘆口氣,端過來,捧在手裡,突然想起曾經,他刮骨之後癱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結果貞白一碗藥給他灌下去,也是毫無柔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