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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方才兩人只是赤手空拳的打過,還留有餘地,那麼現在就要動真格了,千張機吩咐:「懷信,退下。」
「師父。」李懷信不肯:「您先別動手,給我點時間,讓我跟她單獨談談,無論怎麼樣,」李懷信儘可能想說服千張機,「貞白是我帶回太行的,一時半會兒,她也不能離開,我會盡全力……」他無法保證貞白是否會因此退讓,但總得試一試,「如若不能善了,您再出手也不遲。」
貞白聽他這席話,握緊沉木劍,心下已然明了,李懷信站在太行的立場,想在不傷和氣的境況下,跟她討回均正尺,所以千張機才會點頭應允。
待人都散了,李懷信掃一眼狼藉不堪的寒時殿,偏殿瓦檐給糟蹋得基本需要重建,那寒山君這次居然沉住了氣,沒跳著腳找貞白算帳,賠他個屋頂,撇下一切就跟千張機回了紫霄宮。
賠是一定要賠的,貞白難得捅婁子,李懷信想,他就給她兜著吧,到時候走自己的私庫里撥銀子修葺。
他掖著這點兒心思,轉向貞白:「回去再說吧。」
總不好在寒時殿的屋頂上礙眼。
貞白盯著他:「不是在禁足麼?」
「你都跟我師父打起來了。」還禁什麼足!若不是馮天及時通知他,照剛才的局面,這倆人指不定鬧到什麼不可開交的地步。
「這件事與你無關。」貞白不想把他卷進來。
「可我不可能置身事外。」他若不是太行弟子,不是大端皇子,倒可以撇得毫不相干,甚至跟貞白一起造反,但:「均正尺乃太行神木,更對大端意義非常……」擱在任何情形中,貞白除了歸還,沒有半點迴旋的餘地,但事到如今,面對她,李懷信說不出這麼絕的話,只慎重又慎重地懇請她:「別叫我為難。」
「既會覺得為難,」貞白直言:「你就不要站出來。」
這是說的什麼話!良心呢?
「貞白。」李懷信忍著一股不適和頭疼,跟她打商量:「太行的兵器庫中珍藏了無以計數的稀世靈劍,我可以帶你去挑幾把趁手的……」
「不必。」
「什麼都可以,哪怕你看上我師父手中那柄千機劍。」
「這柄沉木劍,已經不是均正尺了。」貞白絲毫不領情:「它在亂葬崗生根,吸收無數將魂的陰怨,已從根本上變質,沾染了洗不盡的煞氣,就像……」貞白頓了頓,就像她一樣,別說用道符洗髓,哪怕將自己抽筋剝皮,換血換骨,也於事無補,如何折騰,都散不盡她這身邪煞氣,除非魂飛湮滅,否則即使化成灰,埋進地里,也是要壞一方水土的。「所以就算我還給太行,也無濟於事。」
李懷信皺起眉,心思幾轉,終於忍不住問出他最在乎的問題:「真的,是我二師叔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