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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天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驚得瞠目結舌,壓低聲音跟李懷信道:「他倆,他倆是那什麼?」
李懷信壓他一句:「別少見多怪。」
「不是,他倆……」馮天張牙舞爪的比比劃劃:「他倆,倆男的!」
「倆男的怎麼了?」李懷信尤其豁達,剛想教育馮天兩句,斜眼就瞟到一臉驚愕意外的貞白,和神色古怪的一早。
得!仨土老帽!誰也沒見識過龍陽之癖,斷袖之交,所以人家這齣撕心裂肺的相逢也難有共鳴,好比馮天,仿佛三觀遭到重創,完全被驚嚇到了,連聲嘀咕:「我的天誒……」
李懷信嘶聲道:「你能別這麼大驚小怪的念叨麼,煩人。」
「倆男的誒,是那種……」馮天措辭艱難的說:「是那種匪夷所思的關係,簡直……聞所未聞,還不許我大驚小怪嗎,誒,你怎麼這麼淡定?好像你見過似的。」
李懷信嗯一聲。
「哪兒見的?」馮天瞠目:「這種事你都……你也太見多識廣了。」
李懷信正欲回答,忽聞鬼哭狼嚎,由無數人聲交替嘶喊,在密閉的塔室里迴蕩,吼得人頭皮發麻,緊接著一陣地動,只是輕微的震顫,就像整個沉靜的佛塔打了個哆嗦。
眾人神色陡變,貞白立即道:「地宮有異動。」
「這裡恐怕不安全。」李懷信扭頭吩咐:「一早,你帶顧長安出塔。」
顧長安還沒反應過來,又聽李懷信說:「和尚,你帶我們下地宮。」
顧長安恍惚搖頭,他才剛和唐季年重逢,哪裡肯就此分開,李懷信臉色冷下來:「別磨蹭,一早,帶他出去,離遠些,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一早點頭,跑過去拉顧長安的手:「哥哥,咱們先出去。」
「發生什麼事了?」顧長安不肯,他有不好的預感,眼睛死死盯住唐季年,怎麼都不走。
一早拽他胳膊,往外扯:「你就聽李懷信的吧,你在這裡會給他們添亂的。」
唐季年連忙囑咐:「你們出去往西,那裡有一處墓塔群,但是別進去,就在外面待著。」
再面對顧長安的固執,唐季年語氣軟下去,安撫似的:「長安,你出去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