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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來糾纏他的,也不是因為馮天來跟他問罪的,她就是聽到消息,純粹來哭的。
太行在收徒時篩選相對嚴苛,納入進來的弟子大多根正,他們有一說一,就算放在私下嚼舌根,也不會歪曲事實,這種品行很難得,當然也要歸功長輩們教導有方,否則長到中途就變扭曲也是常有。
小師妹乃五長老之女,原本天真率直,可後來對他動了歪心思,李懷信就覺得這丫頭壞了,自己不學好,還想著來干擾他,多要不得。所以一直以來,李懷信避她如洪水猛獸,決計不會像現在這樣,讓她靠近自己三尺之內。
只是現在有一點,李懷信特別受不了她:「你能別哭一聲就叫一聲二師兄嗎,你又不是在給我哭喪。」
聞言,小師妹哭得又傷心又委屈,抽噎不停,眼見就要嚎開了,李懷信不勝其煩:「師妹。」
她立即收住抽噎,淚眼汪汪盯著他。
李懷信儘量克制自己的脾氣,用一種商量的口吻趕人:「你能不能讓我清靜一會兒。」
空氣有一瞬間凝固,小圓子連忙介入:「小師姐,要不您先回去吧,殿下這會兒剛從寒時殿回來,飯菜都沒來得及吃上一口。」他刻意說了寒時殿,背著李懷信沖她使眼色,小師妹當然一聽就懂,大家都在傳,李懷信今日在寒時殿跪了好幾個時辰,寒山君面兒都沒露,最後是他自討沒趣,一瘸一拐走回來的,現在肯定鬧心,小師妹立刻不犟了,怕給他添堵,被小圓子半推半就的出了門,她回頭,多看了眼旁邊一聲不吭的貞白,隨小圓子走到院外,抹掉淚,抽噎著問:「旁邊那個人,就是被二師兄抓回來的邪道?」
小圓子愣了一下:「啊?邪,邪道?」
「我聽說,有人竊了二師叔的玉佩,被二師兄抓回太行了,下午還受過掌教盤問的。」
「是這麼說的嗎?」小圓子也沒弄明白,他只聽殿下吩咐,把貞白從紫霄宮接回來,至於具體怎麼回事,他現在有點兒懵。
白姐姐居然是邪道麼?看著不像啊,若她是殿下抓回來的,怎會接到自己的住處來,還同桌而食?
小圓子心思細,自然往細節上琢磨,小師妹卻神經大條,完全沒想到這些,因為認定正邪不兩立,就信了大家有理有據的猜測跟議論,然後叮囑完小圓子好生伺候,又哭著走了。
待二人走後,屋子裡重歸靜謐,貞白站起身,李懷信隨即抬眼:「你要去哪兒?」
貞白:「……」不是某人說,他要清靜一會兒?
李懷信卻覺得她此時想溜:「你是我帶回來的。」若不是今日這麼大場面,他還不知道自己會被蒙在鼓裡多久:「最起碼,你也應該跟我交代幾句吧?」
貞白重新坐下,沉默須臾,開口:「我曾有位老友,名喚老春,與楊辟塵因酒結識,成了忘年交,某日老春將他領來不知觀,之後便總是常來,二人把酒言歡。」
李懷信聽著,等她繼續說,卻久久沒了下文。
「沒了?」
貞白:「嗯。」
李懷信:「……」你騙鬼呢!
就這麼三言兩語的關係,比風輕比雲淡,人憑什麼贈你玉佩?睜眼說瞎話嗎不是。
他注視貞白,見對方神色無異,再次問:「為什麼給你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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