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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味道也不同,太甜膩了,顧長安鼻子靈,他制過千千百百種香,卻只鍾愛那人身上混淆的清苦藥香,是從小在泰和堂泡出來的味道,是他的一生難忘。
他固執的想分清虛實,在混沌中沉浮,他喊唐季年,魂牽夢縈的三個字。卻又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扎得他疼。
耳邊有人應,像一張網,將他緊緊縛住。
但不是那把低沉醇厚的嗓音,那嗓音太久遠了,已經相隔十三年未曾聽到。
貞白:「哦~」(恍然大悟)
李懷信:「別裝蒜了!」
第73章
顧長安徒勞地掙動,被攙起來,欲拒還迎似的,往裡間的紅木榻上跌。他一瘸一拐,在跌跌撞撞中扣住香幾,打翻了,香爐滾下來,撒了一地的灰燼。
耳邊有聲音蠱惑,稱他公子,關懷備至,循循善誘的勾他心事,問及腳上舊疾。
顧長安眉頭一皺,像被人剜了一刀心頭肉,找回瞬間清明。
他難以啟齒,這條腿傷得並不光彩,其中因由,不便與外人道。
記憶中的那時候,他和唐季年好得蜜裡調油,新鮮勁頭還沒過,正打得火熱,甚至愈演愈濃烈,幾乎到了難分難捨的地步,吃飯、走路、睡覺,唐季年每時每刻都想跟他膩在一處,等黑燈瞎火,唐季年就背著他那暴脾氣的爹,深更半夜溜出來,鑽顧長安的被窩。白日裡,又在人們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比郎情妾意都過之而無不及。
如此痴纏粘膩,總歸要敗露行跡。
也許自己還無所覺,卻讓身邊的人隱隱感到怪異。
最先覺出怪異的是香鋪里的夥計,跟他們天天待在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瞧他倆時不時交頭接耳,兩個大男人,成天湊近了說些悄悄話,笑起來春心蕩漾的,又不像在談生意上的事,因為顧長安紅著臉瞪他,可能唐老闆在講葷段子,而顧老闆年紀小,臉皮薄。唐老闆就伸出手,捏他耳垂,捻得殷紅。
夥計收了一簸箕香料,抬頭正好看見這一幕,愣了。
這舉止似乎沒什麼,但又說不上來的感覺怪。
有時候倆東家會一同消失,去地窖,去倉庫,再出來,嘴巴充血一樣紅。
夥計們再粗心大意,也還是會有所察覺,只是從沒往歪里想,畢竟個個都是思想單純的小老闆姓,沒見過多少世面,就打心眼兒覺得這倆東家是真好,比親哥倆都好。
唐季年那幫公子哥兒朋友,三五不時會帶著姊姊妹妹,或七大姑八大姨過來買香,末了准拉唐季年出去消遣,時而鬥雞遛狗,時而書法字畫,可謂雅俗共賞。唐季年心系顧長安,若是下館子去酒樓,必定將他捎帶上,好吃好喝的往他碗裡夾。
酒是免不了的,人多嘈雜,鬧哄哄的,一人一杯挨個兒敬,感情深要一口悶,喝了好幾輪,最後嗓子眼兒都辣得沒知覺了,全當水往嘴裡灌。因為高興,那位和他從小玩到大的鐵哥們兒,參加科舉,考上了舉人,以後就要走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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