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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慕收留牧戈,派人快馬加鞭傳消息到潯陵,又過了兩日。
「我得回去,」陸暄把信燒掉,眼中閃過一絲寒冽,「和霍老說一聲,今夜就啟程。」
與牧戈三番五次協商歸順一事的人一直是陸暄,朝廷好不容易允了蒲犁王來年覲見,此時出事,北月關直接被推上風口浪尖。陸暄心中懊然,她原本只想在潯陵住幾日,沒想到碰上何廉背叛、長安受傷、洛旻現身,樁樁件件堆在一起,北邊這麼大事兒,她都沒第一時間見到蒲犁三王子。
霍景同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學生,不由得老淚縱橫。陸暄著實震驚,但也衷心歡喜。南疆總算穩住,洛旻更是眾人的定心丸,現下最關鍵的是北邊別出亂子。
玉棠和白遙都知曉事關重大,沒多言語,迅速整裝,幾人摸黑從後山繞出去,怎料想在山腳下被堵了一遭。
「什麼人!」白遙勒緊韁繩,橫劍在前。
「陸將軍,別來無恙啊,」來者陰陰一笑,盯著陸暄黑色兜帽下的半張臉,「你當真是神通廣大,竟然出現在潯陵……若不是志怪奇談里的□□,便是擅離職守的殺頭大罪吧?」
「是朝廷來使,」玉棠策馬靠近陸暄,低聲道,「我們在軍營待了太久,之前和齊王殿下一起從鄢川回來的路上也可能走漏風聲。想不到他們留了一手,是要在這兒根我們過不去。」
陸暄嘴唇抿成一條線,幾乎是動了殺心。
她尚未拔劍,忽然聽見一聲響動劃破夜空,接著是一片慘叫——那朝廷來使和他身後的人竟齊齊倒下,馬蹄漸響,一隊人收起弓箭,分立兩旁。
從黑暗裡出現,一路朝她奔來的,是長安。
長安喊了聲「吁」,黑色駿馬鼻孔出著氣,漸漸安靜下來,停在陸暄身邊。
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白遙一句訝然的「齊王殿下」還沒招呼完,就被玉棠扯著袖子帶走了。
「是麻藥,不傷性命,我會帶他們回去。」長安緩緩開口。
月色高懸,清清冷冷,他看不清陸暄兜帽下的眼神,卻聽得見她急促的呼吸聲。
好歹……這次分別,離得近了些。
長安沒留意自己聲音也有些啞:「晚舟,你放心去,剩下的都交給我。」
我不會再讓你獨自扛下所有了。
五年磨一劍,五年成一盾,我是你的利刃,也是你回首時撐傘而待的歸人。
只是這些話長安沒說出口。他頓了頓,策馬靠的更近了些,牽起她的手。
在掌心落下一吻。
白遙嚇呆了,揉了揉眼睛,舌頭打捲兒:「他,他,他……」
玉棠拽著他轉過身:「看什麼?」
白遙驚道:「他倆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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