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頁(2/2)
陸暄伸手做了個阻攔的姿勢,用眼神示意長安停住,隨即三步並作兩步,飛快地走過去,一把扶住皺紋里都藏著焦慮、來回踱步的嚴管家,沉聲道:「嚴伯,我回來了。」
「小將軍!」嚴伯苦著臉,「這……這,陛下有旨,讓你即刻入宮啊!」
長安臉色倏地變了。他本想趕緊上前,聽到這句,便頓住步子,強行把自己釘在了原地。
來使客客氣氣地拱手道:「在下只是奉命行事,還請陸將軍不要讓人為難。」
他穿著黑色金紋賜服,皮笑肉不笑地堵在門口。陸暄把宮中各職迅速過了一遍,心下一沉——此人恐怕是直屬皇帝的暗衛。
她轉頭對嚴伯安慰道:「沒事,既是聖旨,我定是要去的。」
嚴伯依然是憂心忡忡,目不轉睛地看著陸暄上了馬車,絲毫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長安握緊了拳頭,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猛地轉身跑遠了。
呂謙這日不當值,已經打算歇息了,突然聽下人來報「齊王殿下正在門外候著」,忙披了件外衣出來。只見長安額頭有汗珠滾落,還在調整氣息,不由得嚇了一跳:「殿下,出什麼事了?」
長安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御林軍右衛沈繹方才是否來過將軍家?」
呂謙奇道:「沈繹?沒啊,他為什麼要來?」
長安腦子「嗡」地一響。
大意了。他閉上眼,心跳的快要裂開。怎麼會這麼巧,沈繹為何會挑在今天,而洛晉為何要在陸暄離京前一日攔下她……
「呂將軍,」長安懇切道,「事出緊急,我不知道怎麼說才能讓您相信,但請您立即前去左衛守著,時刻保持警惕。不單單是為了晚舟,還有……」
還為了那龍椅上,最大的一顆棋子。
陸暄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見到洛晉,文淵殿燈火通明,幾個常侍都低眉斂目,見她來了,也噤聲不動。洛晉精神並不好,臉色有些暗,朝陸暄擺了擺手:「陸愛卿免禮,今日叫你來,是問幾件事。」
陸暄道:「臣知無不言。」
「怎麼還帶著甲呢,」洛晉似有若無地問道,「還有酒味?」
「臣……沒想到要在此時面見陛下,」陸暄心裡一緊,「方才去朋友家吃了飯,帶甲是因臨行前去墓林看望家父……」
「哪個朋友?朕可知道?」
陸暄覺得事情不對,怕連累到呂謙,正想著如何繞過他,竟聽洛晉接道:「是呂謙和沈繹吧?陸愛卿雖多年在外,京中人脈卻甚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