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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還行。」陸暄小聲嘟囔道,手上動作沒停,想要掙開,長安卻絲毫不願讓步,攥的緊緊的。
長安把帕子放下,探了探陸暄的額頭,道:「還是燙,得吃藥。」
陸暄後知後覺,才明白自己不是因為害羞,而是真的發了燒。她掀開被子坐起來,眼見長安還定定地看著自己,哭笑不得道:「你讓我怎麼換衣服?」
長安臉也不要了,擺出誓死不鬆手的架勢:「北月關的事兒我都安排好了,你先在屋子裡養病……大夫說你左腿還骨折了,不能下床。」
陸暄無奈,摸了摸傷處,心道還好,不算太嚴重,長安就是在胡扯。她轉過頭,又道:「那拉著怎麼吃藥?」
長安:「吃藥用嘴就好了,動手做什麼。」
在戰場上英姿颯爽的陸將軍哀怨地瞅了他一眼。
長安心軟了,只好如實道來:「你第一次主動牽我的手。」
陸暄有些尷尬,她昨晚看見長安,不小心色令智昏……哪兒會想到這人死心眼兒一直牽著,直到天亮呢。
真不知道是誰占誰便宜。
長安又低聲道:「我捨不得放。」
陸暄徹底沒轍了。
白遙聽聞北月關戰勢,百忙之中脫身從蒲犁邊境焦心地趕過來,提著牧戈特意準備的食盒前來探病,在門口就看見了閃瞎眼的一幕。他憂心的陸將軍和齊王殿下正恩恩愛愛地牽著手,一人從碗裡舀起藥湯,放在嘴邊吹涼了,才小心翼翼地送到一人嘴邊。
白遙覺得自己的一腔關心不如送給北月關養的小狼狗。現在就這麼膩歪,這倆人要是真成親了,估計恨不得嘴對嘴餵藥。
「咳,咳咳!」白遙示意他們看看眼前的大活人,「不愧是你陸晚舟,福大命大,看起來這兒也不需要我照顧了。但牧戈殿下的禮我還是要帶到的——給,蒲犁特有的牛乳,放桌上了,記得吃。」
陸暄尷尬地要收回手,但長安還是抵死不松,神色淡淡:「白副將辛苦了,代我問牧戈殿下安好。」
白遙咂咂嘴轉身出了門。
陸暄莫名聞出一股酸味兒,不由得失笑:「你跟白遙較什麼勁兒?」
長安眨巴著睫毛,委屈道:「為什麼他可以隨便進你屋子?外面都不通報嗎?」
陸暄:「北月關的人都認識白遙,他畢竟是我的副手……」
長安露出不開心的模樣,等著陸暄來哄。
他不是不喜歡白遙這個人,只是對他心懷嫉妒。
有時候他嫉妒的快要瘋了,憑什麼他錯過的年月,白遙能夠如一束光一樣出現在陸暄的生命里,與她一起看盡北月關的春夏秋冬風霜雨雪,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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