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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的生活千篇一律才是幸運,邊關無小事,風吹草動都可能是大敵來臨的前兆。陸暄七月末和蒲犁國的三王子見了一面,蒲犁有意歸順大堯,奈何夾在北燕與大堯兩個強國之間,每走一步都小心而艱難。
陸暄深知蒲犁國位置的重要,若有了這個盟友,對牽制北燕百利而無害,然而摺子遞到朝中,被一群酸儒大肆批判,更有甚者,戳著皇帝的心說陸暄與蒲犁王子結交有不臣之心。
這事兒一直壓到十月,朝廷才傳信回來,同意蒲犁王來年進京。
長安自然有所耳聞,只是聽白遙說著邊關的難處,疼惜愈加濃烈。他一直沒接話,聽著霍景同和白遙問答相連,自己拿了個空盤子,挑了幾個菜各夾了一些。
白遙奇道:「殿下這口味,和晚舟還真有些像……」
他話音未落,眼睜睜看著長安起身,把那盤菜輕輕放到了陸暄面前。
白遙:「……當我沒說。」
陸暄呆怔片刻,低低道了聲謝,扒拉得有些不是滋味。
飯罷,霍景同有些累,又咳了好一會兒。眾人便請他早些睡下,跟著一個名叫何廉的副手去了各自的住處。
出門前玉棠特意叫住白遙,環視一圈,確認四下無人,才低聲道:「以後齊王殿下在的時候,你少和將軍打鬧。」
白遙一頭霧水:「怎麼了?」
他與陸暄一直是鬥嘴損友,嘻嘻哈哈的像兄弟一般,沒覺得有哪兒不對。
玉棠:「別問,記住就行——能保持距離更好。」
白遙覺得莫名其妙。
但齊王殿下今天沒空躲在醋缸子裡記他的仇。長安回到自己帳中,只聽何廉道:「殿下,您的人都安排好住處了,那位隨行的司徒大夫和他的兄長就住在隔壁。」
長安點頭謝過,收拾一下,在旁邊的帳子見到了司徒雪迎。
還有那位坐在輪椅上的、司徒雪迎的主上——洛旻。
再度來到熟悉的南疆附近,洛旻心緒複雜,他與恩師僅有一帳之隔,卻不能相見。靖王已經死了,而這個幾乎廢掉的自己,有何臉面去看望霍景同呢。
賢王反叛後,洛旻總是覺得不安,這個披著「四爺」面具的四弟看似純良,卻令人捉摸不透。他試著與司徒雪迎離開九里街,卻被長安的人堵了回來。
皇家兄弟之間,難免猜度。
長安說:「二哥,你可以信我。」
洛旻骨子裡有著天生的掌控欲,如今落得這步田地,除了相信長安,竟沒有別的選擇。隨後,他得知長安要作為欽差去潯陵,才第一次主動相談。
對南境邊防最熟悉的人,除了霍景同和他的幾位老副將,便是洛旻自己。
長安把今日得來的消息一一告知,洛旻蹙眉:「朝廷不願讓出幾分利求得邊境緩和,聽老師的意思,是不打不行了。」
長安「嗯」了一聲,又道:「只是潯江在側,若真有一戰,離不開水軍。大堯水軍一直最為薄弱,陛下……他以為自己給了足夠的銀兩和軍械,但短時間建一支能與華越抗衡的隊伍,幾乎不可能。」
洛旻沉思半晌,道:「容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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