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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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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正在磨墨的手突然一頓。

一旁的謝清笑道:「伍公子,這位是陸煬將軍的義子長安。」

什麼陸太陽陸月亮,不關心國事的伍念之才來京城幾個月,他到的時候,陸煬已經動身去邊關了,京城關於他的消息也就少了些,戶部尚書也未曾在家中提到過陸煬的名字。

伍念之不耐煩道:「讓開,這是我的位置!」

長安不解:「明室並無固定位子,不是先來後到麼?」

「可笑,還跟我講先來後到?」伍念之冷哼一聲,「爺說是我的就是我的,快起開,不然我……嗷嗷嗷!」

他話未說完,便被身後一人揪起衣領,隨即感覺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伍念之哪兒受過這種氣,脾氣上來也不管身在何處,大吼道:「哪個孫子敢動我!」

謝清連忙起身,急急地喊道:「晚舟,停下!」

陸暄嫌棄地擦了擦掌心,好像伍念之的衣服髒了她的手一樣。她淡淡道:「你,新來的?」

伍念之沒想到被一個丫頭弄的顏面掃地,怒火更盛,一拍桌子:「你誰啊!」

誰知陸暄一哂,直接抬腿,一腳踩到了桌上,離伍念之的手指頭只有一寸遠。

她保持著這個比地頭蛇還地頭蛇的姿勢,盯著對方的眼睛:「我是長安的姐姐,你們聽好了,誰敢動他,後果自負。」

搞出這麼大動靜,後半句的「你們」自然不僅僅指伍念之和他的書童了。

陸暄是因為上課偷偷睡覺和開小差方便才坐到最後一排,而後面還有不少人是自覺身份低微——雖然他們也是來自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但怎麼敢在宮裡,和皇親國戚相提並論?

坐在後面的眾人不由得在陸小閻王這句話里抖了三抖。

只有伍念之悍不畏死,與陸暄初次見面,不知道這位姑奶奶姓甚名誰。他如一個點爆的□□桶,嚷嚷著要討個說法,突然被一個低沉的聲音打斷:「還上不上課了?」

伍念之一轉頭,差點咬著自己的舌頭——二皇子洛旻正陰惻惻地看著他。

洛旻早就看伍念之不順眼了,他知道陸暄雖是個野性子,但還明白事理,更對謝文襄恭敬有加,不會在國子監弄得一眾人難堪。伍念之再傻頭傻腦,也認得二皇子,隨即偃旗息鼓,乖乖找了另一個位子坐了下來。洛旻則是坐到了第一排中間靠右的位置,他的左邊是留給太子的地方,即便太子洛晉有事告假,也無人敢動。

站在門外,目睹了一切的謝文襄皺著眉頭,嘆了口氣,才夾著書捲走進明室。

「今日這堂課我們繼續談詩,」謝文襄道,「有誰能說說何以為詩?」

一人起立,躬身行禮後道:「詩者,志之所之也,在心為志,發言為詩。情動於中而形於言,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嘆之不足故永歌之。因此詩之本在情,是情的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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