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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藥後雖然頭痛欲裂,但確實見效了。陸暄喜出望外,仗著年輕沒當回事兒。誰知第二次發作,竟是在一次小戰鬥中,敵軍就在身旁,她騎在馬上慌了神,若非親衛捨命相救,早就被砍刀伺候了。
那親衛名為玉初,是與玉棠一同長大、情如親姐妹的朋友。自那時起,與陸暄幾乎形影不離的兩個親衛只剩下一個。在陸暄的極力堅持,和幾乎是暴怒的呵斥下,玉棠再沒上過沙場。
她為此在眼盲的情況下不知死活地練了三日劍,是脫力暈在武場,被抬回去的。好在,多年苦修,如今就算是全盲,陸暄也能憑藉極其敏銳的聽力和感覺撐上一段時間。
後來那大夫說,這不是疾,是毒。
尹將軍和大夫在屋內商談,卻不知陸暄已經走到門口,只是尚未推開門,聽了個一字不漏。
陸暄自陸煬出事便被關押在宮內,這毒是誰下的,她再清楚不過。從那一日起,「歸塵」劍變得燙手起來,尤其是那代表大堯的朱雀印,總是讓她想到先帝慈愛的面容。
一代君王,一個老人。
「吱呀」一聲推門響後,玉棠端著煎好的湯藥小心地走了進來。陸暄對苦味早就習慣,面不改色地喝了個乾淨。
玉棠:「將軍……有一事,那藥似乎被動過。」
藥勁發作,陸暄太陽穴疼得厲害。她沒仔細想便低聲道:「不是跟嚴伯說是從北燕得來的養生方子嗎,許是後廚的人動了。」
玉棠也沒再多問,扶著陸暄歇下,依舊盡職盡責地守著門外,但心裡還有些疑慮。她與後廚之人相熟,覺得沒有誰會擅自拉開那放藥的柜子。而近日來過後廚的人……只有齊王殿下。
誰也不知道,那藥恰在白遙提到的「司徒神醫」手中。
「試出來了麼?」四爺問道。
在九里街地下走廊的藥房中,一白紗遮面的女子正與四爺隔桌相對而坐。她面前的手帕里,是混在一起的當歸、杜若、土茯苓,還有些暫且叫不上名字的藥粉。
「這幾味藥確有調理之用,」那女子道,「但放在一起煎,恐怕是為了解毒。」
四爺一愣,脫口而出:「什麼毒?」
女子搖搖頭:「這得見了病人才能知道,四爺說是朋友,可否帶來一敘?我定當竭力。」
四爺沉默良久,道:「我再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