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頁(2/2)
聽聲音,方才那「將軍」也是他喊的了。陸暄無奈地「唔」了一下,道了謝,覺得嗓子好些,才慢慢喝了幾口。
這孩子的衣裝打扮定非下人,也不是皇子。能來射柳宴的人里,武陵郡王的世子已年滿十六,清河郡王家都是女兒,那便是樂平郡王的世子了。陸暄往右側了側,騰出一人的位置,拍拍凳子示意他坐下。那孩子先是露出驚喜的神情,隨即竟行了個軍禮:「陸將軍,我叫韋晟,我,我……我特別崇拜您!」
陸暄眼疾手快地擋了一下,剛喝下的水噴了一袖子。
不遠處,長安露出了奇怪的神色,隨即低頭抿了一口酒,嘴角往上彎了彎。
韋晟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心情大起大落,從驚喜變成驚慌:「您,您……」
「沒事兒,世子請坐吧。」
樂平郡王是為了賢王冠禮才來的京城,應當不會和皇帝一樣為了什麼目的讓小孩子過來纏住自己,這麼一來,韋晟就是個實打實的崇拜者了。想到這兒,陸暄難免莞爾,用逗孩子的語氣道:「世子長大了想做什麼?」
這話可是問到了點子上,韋晟眼睛一亮,挺起胸膛:「想像將軍一樣,為國執劍!我……我常聽您的故事,還看過將軍的畫像,您比畫像還好看!」
誰都不會拒絕童言無忌的讚美,陸暄把眼睛笑成了彎月。
「老四,看什麼呢?」洛衡好奇道。
長安單手端著杯子,一動不動地呆了好久,聞言忙輕咳兩聲,掩飾道:「沒什麼。」他又擔心洛衡順著自己方才的目光看過去,轉移話題道:「這宴快結束了,我等著看三哥在場上大展身手。」
洛衡哈哈大笑兩聲:「你啊,別整天擺弄花花草草,吟詩作畫的,多出來騎騎馬,曬曬太陽,也省的一年到頭兩三個月都在家病著。」
長安笑了下,沒說話。他有兩個深深的酒窩,即便是微微一笑,也十分明顯,能把整個人疏離的氣質都壓下去三分。
不一會兒,林庚便帶著一眾宮人撤下琴鼓,擺上了箭靶。宴台之下便是射柳的場地,女眷們不必移動即可觀看。馬匹也被牽了過來,為首的一匹前蹄來回刨地,似是躍躍欲試。
「今日射柳,朕就不上場了,」洛晉起身笑道,「諸位盡可一試。」他朝林庚點點頭,林庚會意,向前邁了兩步,朝眾人解釋道:「上場者先射箭靶,前三甲再以柳為靶,射斷柳干後,馳馬接斷柳在手,執柳干多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