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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大年從來沒放下過仇恨,武舉是通向地獄的路,也是用無辜的血祭奠親人,毀滅仇人的路。
父仇何必子還呢。
屋內一片寂靜,陸暄率先開口打破沉默:「那位『貴人』是誰?」
小容:「不清楚,老於很少說起他,即便提了,也很含糊。」
白遙頓時想到於大年在牢里說的「他沒告訴我這些」,這個「他」,想必就是那神秘人了。
陸暄點點頭,先是安慰再是感謝,又讓玉棠安置小容,以護她周全。屋裡只剩下她與白遙兩人,白遙把獄中所得一一告知,忍不住多嘴道:「於大年能保下來嗎?」
隨後,他又自己搖搖頭,斷了那點慈悲心,問道:「證據怎麼辦?」
「繞過荊雲,給高大人送封信,」陸暄按了按太陽穴,「溫茂也脫不了干係,明日早朝大理寺卿能介入最好,希望還來得及。」
白遙:「好,我去安排,你就在府里,別讓宮裡那位多心了。」
陸暄「嗯」了一聲,鋪開紙筆字斟句酌起來,第一張寫廢了,她團成一團,扔給白遙讓他幫忙燒掉。白遙應聲去做,半張紙已經焦黑,剩下半張舒展開來,一句話赫然映入眼帘——「長蛟欲興風於西海」,他品了三遍,驀的嚇出一身冷汗。
陸暄一臉淡定:「我說的是賢王。」
「我知道,」白遙沒好氣地說道,「不可能是你那寶貝弟弟。陸晚舟,你是生怕自己惹事少,還是沒在北月關獻身山河委屈了,非要把自己燒給京城的土坡?」
「你說,那位讓我嫁人,是想收兵權,」陸暄手裡轉著筆,沒抬頭,「那賢王為何這麼熱心?我幾斤幾兩自己清楚,洛衡對著泥人兒都能眉來眼去,山盟海誓,對我不會有什麼意思。倘若他和那位達成一致,利用我打出感情牌,說成親結束就走的遠遠的,不在京城礙眼,然後呢?」
白遙怔了怔,聽陸暄繼續道:「他會不會趁陸家威信尚在,放把火試一試,滅不了就把謀反的罪名推到我頭上?」
白遙苦笑:「不瞞你說,那位估計喜聞樂見。」
陸暄:「這就是個時間的問題,那位要在我和賢王站在一起前收了虎符,而且要讓賢王滾的越快越好。賢王剛好反過來——他對京城留戀的很,根本不想走。即便是最壞的結果,他作為一把刀替上面解決了陸家人,殘局收拾好了,還有下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