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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洛望昔寫給他的信!他竟一封都沒有收到過!
「父皇敬啟,兒臣已至奉苑山莊,一切如常,唯念父皇龍體康健……」
「父皇敬啟,兒臣受太傅教導,書帖臨畢,盼回京得父皇親閱……」
潯陵沒有敗……沒有敗……那聲音在洛晉耳邊縈繞,他把指甲嵌進皮肉,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混亂不堪。從南方到京城,要經多少驛站、轉多少人手,如何一一去查?他把洛望昔送離京城,竟是推入虎口!
洛晉睜著眼坐到天亮,把送早膳的林庚嚇了一跳,忙請來太醫診治。早已候在殿裡的朝臣忽聞皇帝病倒,臨時散朝,皆是神色憂慮。長安略略低頭,擋住了微動的嘴角。
顧昭演起戲來,還真是個天才。
九里街夜風習習,顧昭和長安交換過消息,沒忍住問道:「太子真的會成為他的掣肘嗎?」
「幼子不足懼,」長安忽而想到先帝,回味般地笑了笑,像是突然明白了自己能活著的緣由,又接道,「加上洛望昔沒有兄弟,倒是能見著點難得的天家父子情。」
先帝泉下有知,會遺恨自己認回了這個皇四子麼?
舊人已去,哪怕是呼風喚雨的帝王,也終歸化為一抔黃土罷了。
洛晉這一病竟病到了開春。潯陵終得安定,靖王以木板連接船體,一場接舷戰名載史冊,入京那日,百姓夾道相迎,鮮花漫天飛舞。洛晉賜宅,被靖王乾脆地拒了,直接住到了高映之府上。
不少牆頭草聞風而動,嗅到了變天的氣息。京城酒肆咿咿呀呀地唱起了以靖王為主角兒的戲,還有話本子說,洛旻當年是真的死了,但閻王爺看他陽壽未盡,應再度為人,便和天庭相商,給了他半神的身份。
司徒雪迎唱的正是這一首。
長安都快聽不下去了,等她朝各位看官老爺盈盈一福,轉身進了裡間,忍不住道:「唱的真盡興。」
司徒雪迎放下琵琶,笑道:「為主上正名之事,應該的——四爺急著來尋,可是為了取藥?」
長安一時語塞,覺得她對「正名」有什麼誤解。
他點點頭,接道:「可有找到些藥方?」
司徒雪迎掏出一張紙遞過去:「還沒找到對症的解藥,但此方可調理眼疾,用的都是溫和的藥,可以試試。」
長安謝過,剛要離開,忽而轉身朝司徒雪迎躬身行了一禮,把她嚇了一跳,脫口而出:「殿下使不得!」
長安:「除了這藥方,我還想再求司徒姑娘一件事。」
司徒雪迎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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