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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長安壓低聲音,「霍老,二哥,他們都沒事,你安心等著,司徒大夫很快就回來了,不是說好要給你看眼睛麼?」
「長安……」
「晚舟,」長安輕聲打斷,「我不想做那個孤家寡人。」
陸暄一震,轉而嘆笑,自己那點心思早被長安看透了。她是天家的守將,卻無權置喙天家私事。
長安定定地看著她,好半晌,才偏過頭,看向遠處:「哪怕我可以。」
紙包不住火,南境兵敗的事情還是在布衣之家傳開了,發酵了幾十天的流言甚囂塵上,不知荒僻了多少年的寺廟都重燃香火,百姓們自發地供奉起了那位「神仙」。朝廷派人好言相勸卻無功而返,東邊一處祭祀台,傳聞帶著腰牌的人與幾個流浪老頭起了衝突。
弱者最容易激發同情,民憤迭起,有親人在潯陵的幾家終於忍不住了:「朝廷無為,連這點念想也不給我們麼?京城是安全了,天高皇帝遠的地方,無家可歸的人怎麼辦!」
洛晉被搞的焦頭爛額,花了大功夫去詢問哪個當值的竟要與百姓過不去,結果查無此人——
渾水好摸魚,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勾連交錯,同時露出了爪牙。
九里街,一人取下腰牌,拱手道:「主人,辦妥了。」
長安面具下的眼睛一眯,朝來人——顧昭點了點頭。
「奉苑山莊的人已經換了,」顧昭又道,「太子寫的信,都沒傳到皇宮。」
長安「嗯」了一聲,交代了幾句,又問:「墨離……他還是不信你?」
顧昭露出一絲苦笑:「墨少爺那個樣子會信誰呢?他在京城摸爬滾打那麼多年,一朝發現自己時時刻刻都被龍椅上那位監視著,他自以為成功的事背後都有人安排,自以為倒霉的敗筆,卻發覺從一開始就是陷阱。除了對主人的救命之恩還有幾分真情,他想做什麼,不想做什麼,任誰也猜不透。」
長安沉沉地嘆了口氣:「他是個變數,得先確保他不再生事。」
京城暗流,除四爺外,還有一股神秘的勢力。長安在明他在暗,直到於大年的案子,那神秘人才露出端倪——
他是消失數年的墨離,那個一夜之間家破人亡的少年從深淵裡爬出來,不再明淨。
長安道:「溫茂曾與老師交惡,雖無鐵證,但暗殺的人馬與兵部脫不了乾洗。墨離利用於大年報了仇,我卻早該想到……他的目標,可不止張雋書和溫茂啊。」
顧昭嘆道:「他算準了陸將軍會去做考官,打算連她一起拉下水,卻沒料到賢王起兵……墨少爺和陸將軍之間的誤會,竟隔了這麼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