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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逸看她不欲多談，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回到白家，白母簡單給宋清漪接風洗塵了一番。

一路轉車，她也有些累了，吃過飯後便回了房間。

炙熱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折射進屋裡，床也被映的發亮，宋清漪背著陽光躺下。

閉上眼睛沒多久便睡著了。

一覺睡到了傍晚。

橙紅色的夕陽懸在半山腰，燦爛的紅霞染紅了半邊天色，互相映襯，從遠處望去，像是一副美不勝收的畫。

宋清漪睜開眼的那一刻，對著夕陽發了幾分鐘的呆。

直到床的另一邊傳來微微的響動，她才轉過身去，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迷濛的雙眼。

程逸也剛醒。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宋清漪下意識伸手去摸他的眼睛。

當初好像就是被他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所吸引。

這麼多年過去，他從未讓自己失望。

他依舊是那個眼睛裡有光的少年。

程逸輕笑了下，眼睛微微彎起。

宋清漪也跟著笑了下，手指在他眼角摁了下，「你有魚尾紋了。」

「有嗎？」程逸皺眉，「也才30啊。」

「逗你的。」宋清漪鬆開了手指，往他那邊滾了下，程逸剛好抱了個滿懷。

宋清漪轉身，看向窗外的紅霞，忽然柔聲道：「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去醫院嗎？」

「那天的紅霞和今天一樣燦爛。」

程逸點頭，溫熱的呼吸吐露在她的脖頸處，「記得。」

「你去買棒冰的時候，我一個人坐在長椅上。」宋清漪的聲音帶著幾分回憶的繾綣，像是在不疾不徐的講故事，「一對老夫妻笑著從我身邊走過，那會兒我在想，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能走一輩子，到老還能笑著互相打趣。」

「我還想，我這輩子可能再也遇不到這樣的人了。在那一瞬間，我甚至想到了自己以後該掙多少錢，去哪家養老院。」

程逸低笑，整個胸腔都在顫動，忍不住在她脖頸處低吻了下，牙齒和她脖頸間的肌膚廝磨著，弄得宋清漪縮了縮。

他說，「姐姐一直都挺多愁善感。」

「嗯。」宋清漪供認不諱，「其實我不大想辦婚禮。」

「為什麼？」程逸順著她的話問。

「就……」宋清漪頓了頓，不知道這些話說出來會不會讓程逸傷心，但她猶豫之後還是選擇遵從內心，「覺得沒用吧。不管你和那個人在神明面前許多少願，最終該鬧離散的時候誰都不會手軟。當初有多高調，最後就有多淒涼。」

「所以……你擔心我們離婚？」程逸直接問。

「倒沒有。」宋清漪說：「我只是說我的想法。」

程逸沒再保證些什麼，該說的他都和宋清漪說過了。

有些話說得多了，反倒像是在騙人。

他只是把宋清漪抱的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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