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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魏嘉結束通話之後,宋清漪久久不能平靜。
房間裡是久違的昏暗,她重新走到程逸的房門口,正要抬手敲門,卻在抬手的那一瞬間頓住。
就算是敲響了房門又能說什麼呢?
四目相對,雙雙無言?
在半空中垂了幾秒,宋清漪又落下手,回到自己房間。
她靠在門板上,緩緩滑落在地。
原本打算再無糾葛,大家都回到自己原本的軌道,前塵往事悉數隨風散去,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從陳鐸和尚研那獲得了溫暖,最後的委屈就當做是還給他們。
但樹欲靜,風不止。
靠在門上閉著眼假寐。
她竟夢到了很久之前的情景。
第一次看到尚研是在一個午後,穿著花格子衫的女孩兒笑著,露出一個淺淺的梨渦,她說:「我叫尚研,尚是尚書的尚,研是研究的研。」
她記得二十歲的那場大火,在熊熊火焰中,所有人都忙著往外逃,只有尚研在跑了幾步後匆忙到更遠處找她,發現她腳崴了之後背著她從火里逃生。
她想起二十二歲生日那天,尚研摸著她的頭說:「希望我們阿清永遠快樂,永遠年輕,永遠單純。」
她記憶里的尚研溫柔、年輕,歲月從未在她臉上留下痕跡。
尚研家境不好,但她一直都活的很勵志。
她在娛樂圈裡兢兢業業,謙卑、溫和、能吃苦,在合作過的導演嘴裡從未出現差評。
她每年要替母親還高額的賭債,能給自己留下的錢很少,但她和宋清漪出去,從來沒讓宋清漪付過錢,並且送給宋清漪的禮物都不便宜。
她被那對殘忍的父母扒著吸了很多年的血,好多次都說不再給錢,但她的母親手握尚研的裸.照,拿來威脅過很多次,甚至之前找了一家媒體說要曝光尚研不孝順的事,新聞稿都寫好了,最後被那家媒體拿來勒索了一百萬。
如此種種,不勝枚舉。
尚研無數次被她的原生家庭拖累,但從沒對生活失去希望。
她依舊是那個愛笑的姑娘。
但,她後來怎麼變了呢?
好像是從陳鐸和她的聯繫變頻繁開始的。
宋清漪現在開始回想,甚至想不出來尚研變壞的一個節點。
她從沒有很明顯的感覺到尚研在變壞。
只是突然間,什麼都變了。
就好像做了一場荒唐大夢。
夢醒之後,裡面的人都變了一種模樣。
宋清漪在半夢半醒之間仿佛看到了尚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