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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研究課題選的確實不錯，很有實踐價值。不過這個課題太大，憑你一個人的精力怕弄不了，我建議你弄一個研究小組，專門研究。」

組建研究小組的事時暖早就有了初步的想法，不過她聽出了蔣教授話里的另一層意思。

「老師的意思是，讓我以後專門從事研究工作？」

蔣文凱鄭重的點頭，「時暖，遇到的學生裡面，你最有靈性，對醫學更是有無盡的熱愛，你適合這條路子。」

時暖有些猶豫，她原本計劃是有關於要成立研究小組，但是目的在於研究實踐中的難題，專門搞科研工作她還沒想過。

蔣文凱也知道在這決定沒那麼容易，但是他真的很看好時暖，不願意讓這個好苗子被耽誤了，忍不住多說幾句。

「時暖，全國有那麼多醫生，但是全心搞科研的卻寥寥無幾。醫生固然能救人，但是要是能解決世界未解的醫學難題，會造福更多的人。而且，你身後有著明昭，資金、人才、醫學器材等等各方面的條件，對於你搞研究十分有利。很少有人有這麼好的機會。」

「老師，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了？」

蔣教授雖然是走科研的這條路，但是對於他這幾個弟子的選擇卻不過多干涉。今日卻極力的說服她，委實奇怪。

蔣文凱聞言沉默不語，摘下了眼睛拿起眼鏡布擦拭。

時暖從小就認識自己的這位導師，知道她的導師性子。就是一個醫痴。除了醫學上的事，其他的事情很難讓他上心。這一次……

時暖不著急，在一旁安靜的待著，等他開口。

好一會兒後，蔣文凱將已經被擦拭得反光的眼鏡重新帶上，眼鏡布被整整齊齊的疊好放在一旁。而後看向時暖，臉上帶著無法言說的頹然。

時暖心中一緊，手指微微蜷縮，聲音有些沙啞，「老師，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知道我前段時間一直在外面開會，跟同行做學術交流吧。」

時暖點頭，這個她自然知道。

蔣文凱臉上露出幾分苦笑，「說去交流也不全是，完全是當炮灰的。」

時暖愕然，「老師……」

蔣文凱制止時暖要說的話，「這一次其實是應國家的要求帶隊去國外做學術交流，說是交流，但是到了國外以後，才知道我們國家所謂的人才他們多麼不屑一顧。他們的研究比我們先進，兩個禮拜，十幾場座談會，我們國家帶出去的專業的人才在會上開口的機會寥寥無幾。就算是說了，也是包含質疑，從事研究工作這麼多年了，我第一次感到這麼難堪 ，也實實在在的清楚了，我們國家在科研這一塊跟他們的差距多麼大。當代學生，本科畢業以後，以深造的目的出國就不回來了，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時暖像是被扼住喉嚨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原來，差距真的這麼大嗎？

原本她也認為他們國家在醫學方面搞科研的實在是太之又少，在這研究方面處於弱勢，但是不在其位不謀其職，平時也沒多想，今日她導師的這一番話給了她一個當頭一棒。

「時暖，當初你本科畢業想繼續深造來到我的實驗室，原本我以為我傾盡畢生所學定能教好你，現在看來，怕是誤了你，要是你去國外進修的話……」

「老師。」時暖打斷了他的話。

蔣文凱也知道他自己有些胡言亂語了，擺了擺手，控制了一下情緒，「罷了罷了，不說這個了，剛剛的事，你回去好好考慮一下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