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路遇喪事(2/2)
如鍾文所想的一樣,死去的確實是一位年輕人。
綾布打頭為年老之人,意為安,而綾布打尾的,卻是為年輕人,或者說是年紀不會很高的人,家中且有長輩在的,那就得打尾,意為悲。
當然,各地也有各地的風俗,不一定就是如此。
但身為道士的鐘文,卻是知道這齣殯的事情,打眼就能猜出,這裡面的事情是為何。
至於是何人死去,這並不是鍾文關心的,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死去,同樣,也會有有出生,這就是天道自然。
有生就有死,不管如何,這一切,都在這天地自然之間,誰也無法阻止,誰也無法逃避。
站了片刻之後的鐘文,轉身繼續往著官道行去。
可當鍾文還未走兩刻鐘,再一次的看見出殯的。
不過,此次鍾文到是自覺了些,直接往著官道一邊站著去了,也無須別人提醒了。
連續兩場出殯,雖然不常見,但也是有的。
如果,在同一家中,出現這種事情的話,那就屬於雙殯,要一前一後,時隔須在一柱香與兩柱香之間。
鍾文看著送葬的人過去之後,這才知曉,這確實屬於雙殯。
而且,這雙殯還是夫妻殯。
先前遇見的那一次,屬於一個年輕人的,而這次遇見的,卻是婦人出殯。
這其中的講究,還是挺多的。
比如,頭一次遇見的,除了綾布打尾,前面的花魚陪葬之物什麼的,基本都是帶彩的。
如果是年老之人,那絕對是帶白不帶彩,而且,年老之人過世,只有魚,卻不是花魚,而且,陪葬之物會相對多上不少。
其實,這在農戶人家家中,基本也不會有多少的陪葬物品,多是一些紙紮的東西,而這紙紮的,基本也就是一些草紙了,就連棺槨都會不一樣。
年老之人的棺槨要四花,愚意為散子散花之意,如果是年輕人的棺槨,那要四平,意為平躺平進,指的是如果有後代,那就要上進之意,如果沒有子孫,那就由親屬的子嗣繼承。
雙殯的時間,其實就是相連的意思,一到兩柱香之間,連而不斷之意。
當然,雙殯也有父子殯,兄弟姐妹殯,各有不同,各有講究。
不過,在一些大戶人家,或者貴族什麼的,有了這種雙殯,那就更為講究了。
花車禮車那是絕對不能少的,而且還要有紮好的童男童女。
送葬之人,需成雙,不得為單。
喪事,總是會讓人心中憐憫,就如此刻的鐘文,心中也會生出一絲的憐憫出來。
或許有人會說,晦氣,那只不過是他本身的生活經歷不足,心性還不夠沉穩。
當然,如果是前世的鐘文的話,也許也會如此,不過,此刻的鐘文除了是一名道士之外,他更是一個普通人。
人嘛,心是肉長的,見到這種雙殯之事,難免心中會生出一些憐憫之情,更何況,見到的還是夫妻雙殯。
不過,鍾文心中到是在猜測著,這雙殯的夫妻二人,是不是殉情而死,要不然,為何夫妻雙殯?又不是年老之人。
「逝者逝,往生無苦,福報一生。」
鍾文看著遠去的送葬隊伍,嘴中說著一句話。
喪事,無須多說,趕自己的路吧。
隨後,鍾文轉身離開,往著官道前方而去,留下片片的陰沉之色,散落於這官道之上。
鍾文行了一個時辰後,終於是見到了攔在前方的丹水。
丹水邊上,一處不大不小的碼頭,碼頭兩邊,散落著一些房屋,再不遠處,就是一處村子,田地什麼的。
碼頭上,沒有人,江中,也沒有船。
鍾文看著前方不遠處的碼頭,心中思慮。難道這丹水沒有人擺渡嗎?還是沒有什麼船載客?
隨既,鍾文繼續往著前方走去,直至碼頭處。
無人,確實無人。
房子到是有不少,但所有的屋子都關著門,就連聲音,都沒有。
「奇了個怪了,難道這裡沒人?還是全離開了?」
鍾文心中無語,自己這一路走來,除了遇見兩個送葬的隊伍之外,就沒再遇見人了。
難道這裡無人,是因為那送葬的隊伍不成?所有人都去送葬了?可是,依著鍾文所見,那送葬中是沒有小孩的,難道這些房子裡,連小孩都沒有嗎?
雖然天氣冷了些,但小孩總會跑出來玩耍的嘛。
隨既,鍾文敲響了一房子的屋門,好半天,也沒有得到回應。
其實,這碼頭附近的房子無人,這還真與鍾文所猜測的有些接近了。
只不過,這碼頭附近的人,卻不是去送葬而無人的,而是去了江上游的一個集鎮之上,去領官府派發的糧食去了。
那出殯的隊伍,離著這碼頭這麼遠,怎麼可能會是那些人的居所,只不過,鍾文現在不知道罷了。
話說這碼頭附近的百姓,本就窮的叮噹響,再加上今年丹水發了洪水,使得他們沒了糧食可食用,只得去領官府的救濟糧了。
而鍾文此時到達碼頭之時,這裡的百姓,早就在清晨就已是攜家帶口的去領糧食去了,可不會留下任何人在家中,畢竟,那可是要核對人口的,有一個算一個的。
本該由著鄉里什麼的派發下來,但今年好像改了往年的章程,直接到指定的地點去領糧食,這到使得鍾文來到這碼頭之時,顯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鍾文卻是沒有直接把人家的屋子大門給弄開,真要是這樣的話,那可就成了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