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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半年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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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下山來之時,還是春天,而如今,已葉落寒冷的時節。

鍾文此刻,正坐在山洞外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雙眼望著前面,無聊的發著呆。

鍾文想家了。

確實想家了,想念家中的阿爹阿娘,想念自家的小妹,想念自己的師傅,同樣,也在想念在觀里的日子。

隨著自己的年歲會越來越大,念家的情節,會越來越重。

在外的生活,雖然豐富,但家的溫馨,卻是讓人惦記。

哪怕聽上自己阿娘的一句關心的話,鍾文都能夠滿足,哪怕聽上自家小妹的嘮叨聲,鍾文都覺得那是一種幸福。

而如今,自己在這山林之中,訓練著屬於自己的九星侍女,可心,卻是掛念著家人。

與前世的告別,把所有的情愫依託在自己現有的家人身上,這讓鍾文心中很沉靜。

或許,一切只是一個開始。

自己還未拼出一個富貴出來,還未拼出一條康莊大道出來,他無心回家,也無臉回家。

也許,自己的阿爹阿娘,只是希望自己健康成長,娶個妻子,生兒育女。

雖簡單,但卻任重而道遠。

自己如今已是十六歲多了,過完年,就是十七歲了。

在這大山之中,待了半年了,如今,也差不多是該結束之時了。

自己的路還要往前走,師傅的交待,他得去完成,長安之行,還在那兒擺著。

「公子,你怎麼在這裡發呆啊?」

貪狼走近鍾文,看著鍾文好似在發呆的模樣,心中關心的問道。

「無事,我在想些事情。」

鍾文面對這些侍女之時,基本也都是換著一副正經的面孔。

哪怕一點點的心思,鍾文都不會表露出來。

「對了,我們在這裡已經待了快半年了,估計,再過些天,我也該離開了,你去把其他人喊過來,我要交待一些事情。」

鍾文向著貪狼說道。

「好的,公子。」

貪狼不知鍾文所想,只是純粹的以為,她們將要跟隨自家的公子,離開這大山。

片刻之後,所以有侍女走了過來,圍在鍾文的身邊,靜候著鍾文發話。

「你們坐下吧,有些事情,我要與你們說一說。」

鍾文看著這些侍女站在自己面前,有些不自然,隨既,吩咐她們坐下聽自己說。

九星侍女聽後,依言坐下,沒有石塊,也沒有椅子凳子什麼的,有的,只是茅草地而已。

「你們跟隨我習了半年的武,縱身術也有所長進,內氣也還不錯,如此以往,習練個五六年左右,也可以成為一方高手了。」

「雖說五六年時間有些久了,但眼下我卻是要離開了,在離開之前,我得交待一些事情。」

「未來的三五年時間內,你們還需留在這裡習練我所教給你們的武功劍法,不可擅自離開,……」

鍾文說著自己心中所想之事。

自己要離開去往長安,至少,今年必須去往長安。

畢竟,他下山來雖說是遊歷,但自己身上的度牒還要去宗正寺更換,師傅的好友道友要去拜訪,還有其他諸多的事情要去做。

他不可能長時間的留在這五當寨做伙夫的。

雖說,在這半年之內,鍾文的武功有所長進,內力同樣也有所長進,但這並不能成為他留下的原由。

話說在這半年的時間之內,鍾文長進最快的,要屬縱身術了。

自從得到靜心門的輕身訣之後,他就沒有停下過習練。

在這半年的時間裡,輕身訣基本也被鍾文給習練的滾瓜爛熟了,而且,就連空中踏空一步,也已經差不多練成了。

縱身空中,再踏空一步,這可謂是難之又難。

半年的時間,才練的差不多,但離著鍾文自己的設想,還稍有一些距離。

草上飛,踏雪無痕,梯雲縱,那只是傳說中的傳說。

鍾文一心想練成那傳說中的輕功,只是,眼下卻是不行了,他真的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公子,我們要跟你一起走,一路服侍公子。」

破軍聽著鍾文的話後,心中大驚,趕緊向著鍾文喊道。

「是啊,公子,我們要跟隨公子一生,公子去哪,我們就去哪。」

「公子,我們跟你一起走。」

「公子,……」

「好了,此事是我的決定,不可違逆。」

鍾文只要這些侍女一張開嘴來說話,腦門就疼。

你一句我一句的,聽得他真心想掐死自己,當時怎麼就做了這麼一個決定呢?難道把她們送走不好嗎?

好吧,事情已然如此了,難道還能後悔不成嗎?

「接下來的三五年時間裡,你們就在這裡好好習練我教給你們的武學,還有醫術,不管如何,都得給我學會了。我會不定期過來看你們,到時候我會考較你們學得如何,要是不如我意的,我會把你們趕出九羅塔。」

鍾文的打算,或許是好的,當然,對自己是好的。

可要是對這九星侍女,卻是有些無情了,畢竟,相處了半年之久,總還是有些感情在的。

這突然間說要離開就離開,必然使得這些侍女們心中不舍。

「你們天賦不夠好,學武的時間又晚,跟我到處遊歷,總會使你們的功夫落下很多,聽話。這裡雖然有些不好,但好在吃穿不愁。」

鍾文的話說完後,直接起了身,掃了一眼這五當寨。

「公子,那到時候,你記得一定要過來看我們啊,三五年時間雖然不長,但也不短,公子不希望我們跟隨你左右,那我們以後定當會加倍習練武功的。」

左輔此時也站了起來,望著鍾文,小心的說著話。

是很小心,左輔的性子就是如此,小心,真的很小心。

每一次面對鍾文之時,就小心異常,或許是性格使然。

鍾文對她們九人,心中基本也都了如指掌了,誰是什麼性格,鍾文在這半年的時間裡,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比如那文曲,說是膽小吧,其實並不是,那只不過是以前的事情造就成如此膽小的性格。只要把她的心打開之後,還是挺膽大的。

再比如左輔,她的小心,那確實是很小心,不管是面對鍾文之時,就連面對其他侍女之時,她都小心的很,更或許可以說是謹慎。

說話問話之時,基本都會細想之後,才會回應。

這一點,鍾文還是挺喜歡的,至少,左輔是這九人當中最為謹慎之人,以後她們九人真要是離開這裡了,那也有個掌事之人。

「行了,你們去練功去吧,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完了,以後,你們還得好好努力,我也沒啥可教你們的了。」

鍾文把該說的話,基本也都說了。

當然,他還會在留在這裡幾天時間,把一些東西準備好,以便九人使用。

在這五當寨,除了沒有油之外,其他的基本都有了。

九人在這裡生活,糧食什麼的,也吃不完,哪怕是五年,都吃不完。

至於油什麼的,山林之中的野獸這麼多,隨便獵上幾頭野豬或者什麼野獸,哪裡會沒有油。

只不過沒有植物油罷了,動物油還是挺多的。

打獵,鍾文早已教過她們,雖然她們九人的武功不夠好,但獵上一頭羆熊什麼的,到也不在話下了。

而這些,鍾文不擔心,而讓鍾文不放心的,卻是受傷。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裡,鍾文得給她們準備一些藥,如創傷藥,白藥,以及一些女子之用的藥。

女子的身體,與男子稍有一些區別,更何況,女子之事,總還是會有一些不便的。

就比如九人當中,有五個曾經有過身孕,但孩子卻是沒了,這使得鍾文不得不考慮她們身體的因素,畢竟,身體要是垮了的話,那可就很難補回來的。

對於打胎之事,鍾文也是無法,畢竟,那是過往的歷史了,而且,這並不是她們所希望發生的,更是那些山匪所強迫的。

一切都已過去了,新生活,總是需要積極的面對。

就如此時的她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對生活的嚮往,不再像以前一樣,一臉的呆滯模樣。

鍾文也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再發生,更不希望別的地方的有這種事情的發生,或許,在這個時代,並不可能如願,但鍾文希望,女子也好,男子也罷,儘量守著本心,憑良心做人做事。

可是,這是不可能的,也無法杜絕的。

鍾文改變不了世界,同樣,他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本心,只想依著自己的想法去做人做事,能救一個是一個。

這也是他下山來遊歷之後,他的心,開始慢慢的發生了一些改變,不再是那作壁上觀之輩了。

遊歷天下,總會發生點什麼,也許,某一日遇見什麼貴族士族欺民之事,鍾文也會管上一管,哪怕身死,他也會選擇如此,這就是這段時間以來,他心境最大的改變。

至於前路如何,鍾文不知,他也不想知道未來如何,過好當下,才是他心中所想。

就如他成立的九羅塔一樣,為的就是除惡,除盡天下惡,而這惡,就交給這九星侍女去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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