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長安再震使君來(2/2)
而且,連江河裡的水位,都下降了不少,使得整個利州都在緊張中度過。
……
而此時,利州的奏報一路通過官驛,終於是在二十來天之後,才到達了長安城。
某日的上午時分,宮城太極殿,正舉行著朝議。
「稟聖上,利州奏報,其刺史鍾文啟稟,言利州旱情即臨,利州七縣施政挖井之令,以備明年旱情暴發,奏報所書,義清縣葉氏一族全族抗令,以三百貫一井之行,抵抗挖井令。」長孫無忌站了出來,向著李世民稟奏道。
說來,這奏報,最先達到的肯定不是他的手中,只不過,最後才會因重要性,才會落到他的手中。
而就在昨日,長孫無忌接到這份奏報之時,心中還猶豫了好半天之後,這才決定,在今日朝議之上把這利州的事提出來。
「聖上,下臣也有事要啟奏,我職下苑監葉裴,此人乃利州義清縣葉家氏族人,幾天前家中傳來信件,說利州刺史污其葉家村有大病,圍堵村子圍堵縣城,使得百姓們叫苦連天,就連那挖井令都是其刺史一言而定,說是備旱,可利州原本就居於三水周邊,何來旱情之說。」
司農寺少卿余健突然也站了出來,手上拿著一封信件。
殿中內侍隨既把那少卿余健手中的信件接了過來,傳遞給了李世民。
而此時,大殿之中,少有聲音,都在靜等著寶座上的李世民如何處置這件事情。
一個說是抗令,一個說是污衊大病而圍堵縣城圍堵村子,這使得文武百官們想好好瞧一瞧這場熱鬧了。
當然,他們更希望,就利州的問題,最好重新選用官吏,這樣的話,他們也就可以推薦屬於他們一系的人了。
李世民接過奏報,以及那司農寺少卿余健的信件,開始一一查看了起來。
對於利州之事,他李世民早已接到了百騎司的信件了,哪裡會不知道利州的事情。
只不過,利州如今已是交給了鍾文這個觀二代去處置,他李世民本來也只是想通過此種手段,以此來籠絡鍾文這個先天高手罷了。
可是,這利州打新刺史上任開始,可謂是熱鬧的很啊。
各種政令行使,使得李世民接二連三的接到傳信,更是使得他開始對利州的未來很是有些興趣了。
什麼選官任用,什麼官吏出衙下至村落,什麼刺史親身巡查各縣,更是有刺史打虎之事,都一一詳細的傳了過來。
哪怕那義清縣所發生的事情,李世民的案卷中,都有詳細的描述。
隨著李世民看完之後,站起了身來,看著大殿中的文武百官,心中甚是無奈。
利州的事情是個大事情。
打他李世民一言而斷之時,每日朝議都離不開利州。
那些御史更是每天奏章不斷,諫言要重新納用新官吏,不可由著李世民這個皇帝一言而訣。
「利州之事,我早已有接到密奏,抗令不尊,這樣的葉家要來何用?是準備想反出我唐國不成嗎?我已是下了聖旨,把利州交給新的刺史來管理,刺史的政令,就是我的政令,抗令是其一,打傷衙差是其二,蠱惑全縣百姓抗令是其三,這是我唐國的百姓嗎?」
李世民對於這些文武百官雖無奈,但他對於利州的事情很是清楚,自然也向著利州這邊的,更何況,百騎司的奏報,來得比誰都真實。
隨著李世民的火一發,大殿中的文武百官,愣是不敢再出一言。
「余健不分清紅皂白,替其職下說話,難道不知道要去查驗嗎?我手上每隔幾日,就會接到利州過來的密奏,你當我眼睛瞎了不成還是你余健與那葉家乃一丘之貉?你已年邁,還是回家休養身體去吧。」
李世民看著那司農寺少卿余健,大發其火,最後,一句話就把這司農寺的少卿給免了。
「臣有錯,請聖上開恩。」余健沒想到,他只是想幫著他那下屬說幾句話罷了,而如今,換來的是回家養老去。
「革去葉裴之職,從此不得為官,令,御史為……為……」
李世民火一發完,最後下了旨意,不管如何,這利州的事情,他李世民想儘快結束。
一堂朝議,免了數名官員,更是使得這文武百官們,心中開始思索著,這利州的事情,下一次還要不要再議了。
畢竟,每一次只要利州的事情,總免不了會有幾人丟了官職,回家養老,而如今,連司農寺的少卿都給免了官去了。
……
時隔半個月,嘉陵水之上,一艘官船正通往利州城而去。
官船之上,一位內侍,一位監察御史,一位吏部考功司郎中,以及其從長安而來的其他的官吏,以及禁軍數十人。
「王內侍,前面拐個彎,再行二十里左右,就可以看到利州城了。」一名官員,站在船頭指著嘉陵水下游遠處,向著那名王內侍說道。
「那就加快一些,我也好上岸休息休息,這一路乘船,甚是難過。」那名叫王內侍的聽言後回應道。
說來,他們這些人,是李世民在太極殿臨時組調的一批前來利州的使團。
他們從長安城離開後,乘船從渭水直至陳倉,後轉至散關,再乘船從故道水(嘉陵水上游)而下,可直達嘉陵水沿岸的利州城,在時間上可以節省不少。
又是時過半個時辰後,船隻停靠於利州城西的碼頭。
「王內侍,戚郎中,鄭御史,請,這裡就是利州城了,利州城……」那名官員,引著眾人下了船,向著這三位主事官員開始介紹起利州城來。
對於利州,這位官員可謂是熟的很,因為,這位官員官職雖小,但因其老家正好是這利州,此次受命跟著使團回到老家,也算是榮歸故里了。
隨後,眾人開始往著利州西城門而去。
當這幾十名人官員與禁軍所組成的隊伍達到西城門之時,著實把城門官給嚇得,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
隨著這一眾人拿出校驗的文書之後,那城門官這才放行。
不過,那城門官也遣了人去了府衙通知去了,這些可是長安來的使君,府衙那邊,自然是需要接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