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使君州官議是非(2/2)
就算是沒有了府衙後院,那這宴請之事,也應該去某個酒樓更為方便才是,可鍾文卻是覺得,這事就放在自己的縣侯府中接待,才更為穩妥,總不能真的去酒樓擺宴席吧,那這面子可就丟了去了。
「縣侯府?」當鄭之帶著眾官吏來到縣侯府時,卻是發現他們所來之地,是一座侯府,使得不明就裡的人,心中甚是不解,更是不知道,這利州還有一個勛貴。
「這是聖上所封的綿谷縣侯,也就是鍾刺史。」王內侍看著不明白人望著縣侯府大門上所掛的牌子,解釋了一通後,抬腿往著府內而去。
……
接風宴結束之後,眾人落坐於廳堂中喝著茶水。
接風宴雖說不是什麼大宴席,但好在是招待了這些使團官吏們,也不至於這些人回到長安嚼舌根。
「鍾刺史,我們此行來到利州,你已是清楚了,我身為監察御史之職,所以想向鍾刺史問上幾個問題。就關於利州這挖井令之事,據我所知,這利州三面環水,絕不會因為旱季來臨而缺水的吧?鍾刺史所頒布的挖井令,難道不知道勞民傷財嗎?」
打破沉悶的,自然是那位叫鄭桐的監察御史了,他是監察御史,很多事情都可以過問,不像考功司郎中,過問的事情,反而沒有這位監察御史那麼廣。
「鄭御史,不知道你了不了解我利州各縣?如果不了解,明日可向我府衙文吏索要一些州志好好看一看。」
「我利州雖三面環水,可你知道,前朝大業二年,我利州大旱,顆粒無收,今我朝武德五年,我利州大旱,又一次的顆粒無收,請問鄭御史,你來我利州之時,可有發現,各地已經開始乾旱?如我不執行挖井令,如明年大旱來臨,我利州百姓又將如何度過大旱之年?」
鍾文看向那位鄭桐鄭御史,大聲回應道。
利州的情況如何都不了解,這位御史就要開始行使他那監察職責了,而且所指責的就是鍾文所頒布的挖井令。
「這個,本官對利州之事還未完全了解,如鍾刺史所言,明日我定當再好好翻閱利州州志。但這挖井令一下,幾十萬的百姓就將擔誤農活,難道鍾刺史不該好好想想嗎,這勞民傷財必然會引得百姓叫苦連天。」
鄭桐聽完鍾文的話,心中也是緊了緊,但卻依然糾著挖井令不放,以此來對鍾文這個刺史進行一翻打擊。
「我聽鄭御史所出之言,應該是鄭家子嗣吧?」
「鄭家子嗣怎麼了?難道鍾刺史覺得鄭家子嗣不能在朝為官為吏不成嗎?」
「鄭家子嗣當然可以在朝為官為吏,只不過,鄭御史所說之話,肯定沒下過田地,打小就錦衣玉食吧?要不然,連這時節農時之活計都不知道,本刺史到要懷疑你這個監察御史,是不是花錢所買來的。」
「你……本官來聖上所封,何來花錢買官之事,如鍾刺史要污我之名,可別到時候我參你一本。」
「參我?你不參我我還要參你一道呢。一個監察御史一到我利州,不通我利州史載,直言我利州無旱之事,更是不通此時為秋時之節,田地種的是豆子,活計本就少有,挖井之事,只是順手而為之。而你這個御史嘛,嘖嘖,做的真是有夠多爛的。」
你一言我一語的,二人可謂是針鋒相對,誰都不想落於誰之後。
可隨著鍾文的不喜開始,就直接切中要害,更是使得那鄭桐不知該如何應對了。
一個監察御史,啥都不知道,就過來噴,鍾文真的很是懷疑這朝堂上的官吏們,到底有幾個是有真本事的。
「鍾刺史,那我問你,這義清縣以及葉家村圍堵之事,你認不認?」鄭桐感覺到跟眼前的這個年輕刺史實在辯不下去了,因為,他確實不了解鍾文所說的事,要不然,也不會鍾文給堵在牆角邊了。
「我認啊,我從未說過我不認,而且,此時的葉家村,到現在為止,還未解除圍堵。」鍾文聽到鄭桐說這圍堵縣城圍堵村子之事,心中也在想著,這位御史不會是想過來替葉家村打抱不平來的吧。
認與不認,這事他自己早已寫了奏報去了長安,此事已是板上釘釘之事,他鍾文也不會否認。
奏報上寫的清清楚楚抗令之事,當然,也寫了大病之事,但卻是沒寫是假的,完全是當真的來寫。
至於長安的那位是否相信,相信他能懂的。
「既然你鍾刺史認下了此事就好,這圍堵縣城圍堵村子之事,你一個刺史雖有權,但污衊葉家村有大病之言,難道你鍾刺史不把葉家村民當你利州的百姓嗎?還是想以此手段來打擊報復?」鄭桐也沒想到,鍾文會認下圍堵之事。
但好在鍾文認了,所以,他直接就開噴了起來。
「鄭御史,如果你想查明其原由,我到是可以送你到葉家村去,反正葉家村到現在還在圍堵之中,村中大病漫延,如果鄭御史不怕死的話,本刺史現在就可以派人送你過去,也好讓你去查驗一番,不知道鄭御史意下如何?」
鍾文眯著眼睛,很是想笑。
至少,鍾文不相信這世上有多少人不害怕死亡,而且,還是在大病漫延的村中。
雖說,這個時代,還是有一些人不怕死的。
但不怕死,不代表著他真的不怕死。只不過沒有到那個博取名聲時候罷了。
如那鄭桐真的要敢去葉家村,鍾文絕對會同意,而且說不定會親自送那鄭桐前去葉家村。
而此時的義清縣,所有的百姓都知道,葉家村有大病,而且,義清縣城那幾個醫館的大夫,看過葉家村的傷患後,所傳出來的話,也都是大病。
縣衙的政令他們可以選擇不相信,但這大夫的話,卻是不得不相信了。
如此的大事,整個利州都在傳言,誰會不信?誰又有膽子前去葉家村查探?更何況,還有府兵在那兒把守著。
鄭桐聽著鍾文之言,心中也在思量著,鍾文所說的話是真是假。
但據他所得到的消息,這大病好像就是污衊,無中生有之事。但就此事,他來利州之前,已有人向他傳話,讓他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也好證明這葉家村是無辜的,而且還能通過此事打壓鍾文這個刺史,說不定,利州以後說不定要重新官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