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三朝恩怨是非終(2/2)
一路上,陳豐打聽鍾文說要帶他進宮去面聖之後,他的心中就有些不是味,全身顯得有些不自然。
雖說,這天下早已是易了主,而且還是兩度更迭。
而如今,陳豐要去見當今的聖上,心中自然有些不適,畢竟,依著他的身份,本應該是原陳朝的皇子的,而如今,這天下之皇權,卻是落入了李氏之手。
況且,真要論起來,楊廣的母親,與李世民的祖母是同胞的姐妹,細算下來,李世民就是楊廣的表侄。
而這陳朝卻是被楊廣所滅,可是,當今的聖上,又是楊廣的表侄,這就使得陳豐心中很是不得勁。
至於李道陵的身份,自始自終,陳豐都不曾知曉,真要是知曉了,可就更有得陳豐心中難過了。
而對於李世民,陳豐沒有怨恨,同樣,也沒有仇恨,只不過,有些不自然罷了。
朝代更迭,皇權更迭,這不是誰都能阻擋得住的,哪怕他陳豐也是這樣想的,畢竟,當時的陳朝國力已是無力回天了。
而如今,大一統之後,陳豐對於自己的身份,反而開始淡忘了去了,以道士身份,隱於龍泉觀之中,潛心修道,這也是命之所歸而已。
「陳叔,當今聖上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可怕,我帶你去只是見一見而已,反正過幾日之後,我們也該離開長安城,返回龍泉觀了。況且,我又受了朝廷的封賞,要是離開長安之前不去見上一見,這顯得我九首好像不懂禮數一般。」
鍾文一邊行走,一邊向著陳豐解釋道,對於陳豐的表情什麼的,也未及時注意。
「那行吧,見一見就見一見吧。」
陳豐心中無奈,只得同意。
隨後,師兄弟二人行至宮城門口之後,李山瞧著鍾文他們二人之後,寒暄了一會兒,隨既放行,由著禁衛帶著他們兩人,往著宮城裡行去。
「九首,你可算是回來了,如何?這位就是陳豐道長嗎?」
當禁衛把鍾文二人帶至一座宮殿之後,李世民瞧著這師兄弟二人之時,心中甚喜。
至少,鍾文上次不辭而別,使得他心中有些不喜,但事出有因,到也沒有計較什麼。
而如今,鍾文所尋之人已是找到,這到使得李世民安下了心來。
「聖上,這就是我陳叔。」
鍾文並未說及其他事情,只是向李世民回稟了一句。
而此時,李世民卻是緊盯著陳豐,心中卻在思索著。
「此人據李山所查,好像是陳朝陳氏遺孤,可是又為何隱於龍泉觀中呢?難道這背後有什麼不可言之事嗎?」
李世民早已在鍾文讓百騎司幫忙尋找陳豐之時,就讓李山著手調查陳豐去了。
而就在前兩日,李山向著李世民回報了關於陳豐身份之事,就連龍泉觀所屬的基他道人具體身份,也基本都向李世民回報了。
而這其中,論身份之尊貴,那自然是李道陵了,第二,那可就是陳豐了,畢竟,他是陳朝遺孤,而且,據李山所查,陳豐原名並非叫陳豐,至於叫什麼,李山所言查不到。
不過,依著李世民所猜測,眼前的這個叫陳豐的,估計就是陳朝後主陳叔寶的一個兒子,至於真實姓名叫什麼,估計也只有陳豐自己知道了。
李世民對於陳朝之事,基本也算是了如指掌了,況且,如今他的手底之下,還有著陳叔寶的其他兒子在長安以及各地任職呢。
只不過,陳朝皇室中人,基本都在他李世民的掌控之中,反到是眼前的這位陳豐,到是唯一是他原本不知情之人。
「陳豐,陳叔寶之子,至於是第几子,估計只有你自己知道吧?原名是何名?不知可否相告?」
李世民盯著陳豐看了許久之後,突然轉言向著陳豐問道。
「聖上,陳朝之事已過去幾十年了,貧道只是一個在龍泉觀當中修行的道人而已,至於原名,早已忘卻了,聖上難道還對我這麼一個小小的道人,還懷有戒心不成嗎?」
當李世民所問之話,使得陳豐不得不面對此事的來臨。
他到不是害怕,他陳豐所經歷之事,早已是沒有害怕之心了,而如今,李世民直言其身份,他也沒有覺得李世民查不到他的身份,陳豐他到是也不再隱瞞什麼的,反正,他已是一個道人了,陳朝之事,早已是煙消雲散了。
反觀站在一邊的鐘文,聽著有些莫名其妙的,不過細想之後,這才明白,原來自己的陳叔,曾經還是一位皇子。
「道人自有道人的規矩,我到是希望你從今以後是一名真正的道人。」
李世民自有他的想法,緊盯著陳豐說道。
而站於一邊的鐘文,已是聽出,李世民所出之言,這是一句警告,同時,也是一句定語。
「聖上放心,九首是貧道的師兄,我身為師弟自然是一個道人,所以,聖上也無須對我有戒心。」
「那就好。」
不管如何,李世民不希望有什麼前朝還是陳朝的皇室之人,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哪怕眼前的這位陳豐,他也希望是在他的掌控之下。
而陳豐所言,已是表明了自己沒有什麼野心,更是抬出鍾文出來,以示自己就是一位道人,而且,用著鍾文來保證,他陳豐絕非什麼野心之徒。
陳朝也好,隋朝也罷,過去的已是過去,陳豐的仇人早已是死去多年了,陳豐也無心去報什麼仇,復什麼國。
更何況,他並非什麼太子,只不過是一個皇子罷了,真要有什麼野心的話,早在隋末之年,估計就開始拉人打天下了。
唐國已是建立幾十年了,陳朝也已是消亡了多少年去了,哪怕他有這個心,也是無這個力了。
自己的兄弟們,要麼早就身死了,要麼投身於隋,再要麼納入於如今的唐了。
真要細論的話,當下算來,他還真就是一位陳朝的太子了,畢竟,投效於隋的陳氏兄弟們,已是無那資格成為太子了,只有投身於反隋大業之人,或隱於野的陳朝皇子才有資格成為太子的。
而如今,一切皆為雲煙,幾句話就已釋懷了這其中的一切,三朝之事,是非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