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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生命接引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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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寒氣慢慢上升。

「道長,參湯熬好了。」兩刻鐘後,灶房中熬著人參湯的漢子,走了過來。

「趕緊把這參湯給那產婦喝了,也好給她增加些元氣,記住,少喝多次。」

鍾文聽後,向著那漢子囑咐了一聲。

鍾文真心不知道那參湯是否有作用,喝了參湯,精力必然會有所提升的,但對於生產一事,是否有幫助,這一點,鍾文心中也是沒底的。

在沒有任何底氣的時候,鍾文基本都會做兩手準備。

隨既,鍾文又從自身綁腿內部,取下自己備用的一把小刀出來。

沒錯,鍾文就是這麼一個到處藏有武器的傢伙。

這把小刀,說來也是鍾文自行製作而成的,也只是鍾文備用的一把小刀罷了。

一人遊歷在外,難免會露宿荒野山林,只有隕鐵寶劍的他,可不好用著祖師留下來的寶劍,用來處理野獸肉食什麼的。

所以,這才有了這麼一把小刀的存在,同樣,也是方便鍾文他自己。

小刀,也只是普通的刀制鐵具罷了,但卻是被鍾文磨製的非常亮麗。

而且,鍾文還進行了熱處理加工,雖然這種熱處理也只是在一個自製的小土窯中燒制過,根本就不是什麼熱處理加工。

畢竟,沒有超高的溫度,哪裡是什麼熱處理,不過,總能增加一些硬度的,要不然,鍾文也不會去做這種無用功的。而且經過了好些工序,那硬度自然也是會上升一些的。

鍾文拿著小刀,稍稍磨製了一下之後,又是在灶房內燒制了一會兒。

隨後,弄了點鹽水,開始浸泡了起來。

鍾文的這種做法,著實把那幾名漢子搞得有些不明所以。

別人接生基本都是熱水布巾,你到好,拿著一把小刀磨啊磨,又是燒又是浸泡,這哪裡是接生,這是準備殺人嗎?

「我知道你們心中有所疑惑,但屋內的產婦已是到了兩難境地,如果參湯起不了作用,我只能依著我自己的辦法來救人了,如果你們希望救得那位產婦以及她肚中的孩子,最好不要多說什麼,也不要多問什麼。」

鍾文這種剖腹產的做法,放在這個時代,那真是有些異類了。

真要是在別人肚子上拉上一刀,別說能把人嚇死去,估計會直接把鍾文看成一個妖道了。

「道長,你這是……」那名主家的漢子,心中著實不知道眼前的這位道長說的話中意思。

他的心中,確實希望道長能救回他兄弟娘子一命,更希望救得那肚中的孩子。畢竟,他兄弟已是去了,要是再無子嗣的話,他家可就要絕戶了。

這名漢子雖有娘子,曾經也有孩子,可是,卻都夭折了。

這戶人家的命運,著實磨難多折。

父親在幾年前去世了,他的兄弟也在半年前生病去世了,至於他的幾個子女,也相繼夭折。

好不容易,他兄弟的娘子有了身孕,兄弟沒了,但好在肚中有了娃,至少給這戶人家帶來了一絲的希望的。

而如今,又是到了這個緊要的關頭,要是邁不過去,那這戶人家,估計真有可能要絕戶了。

「剖腹生產,先保孩子,再救治產婦。」

鍾文不知道他的這一句話,有著多大的衝擊力,他也不怕他的這一句話,把在場的三位漢子嚇得魂都掉了。

「道長,不可啊。」那名漢子聽著鍾文的話後,快要嚇死過去,趕忙出聲阻止。

剖腹取子?這在所有人的心中,那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這要是救了孩子還好說一些,可要真是一屍兩命的話,他鍾文估計要被這村子裡的村民們綁起來做燒烤了。

「如果不這樣辦,屋內的產婦,估計熬不過今夜了。」

鍾文嘆了嘆氣,也著實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來。

時代不同,見識也不同,他的這種做法,要是放在前世,那是再平常不過了。

但要放在這個時代,確實屬於異類中的異類了。

那名漢子聽著眼前道長的話,心中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他想給自家留下一點血脈,但眼瞧著自己兄弟的娘子快要熬不下去了,真要熬不過,他家也就真要絕戶了。

可這剖腹取子之事,他聽後著實驚得汗毛乍起,但卻又是想不出任何的好法子。

估計有著大夫在場,也沒有什麼辦法能保住孩子。

是的,不管是何人,他們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先保孩子。

至於那產婦,只能聽天由命。畢竟,子嗣在這個時代,代表著香火,代表著後代,代表著延續,代表著一切。

「道長,還請你救一救孩子,給我趙家留下個種來吧。」

那名漢子猶豫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才肯請著鍾文,不管發生什麼,無論如何,都要先保孩子,給他家留下個香火來。

「我會盡力的。」

鍾文端著一個小木盆,往著屋內進去了。

隨後,鍾文又再一次的把剛才說的話,道給了三名婦人知曉。

又是一通的勸說與忙亂,幾名婦人最終才點頭同意,哪怕那位產婆,也都點了點頭。

至於床上的那位產婦,早已是沒有了力氣說話了。

不過,在聽聞眼前的這個道長的話後,也是微睜著眼睛,輕輕的點了點頭,眼中顯露出母性。

鍾文拿著一些東西準備著,同時,也吩咐著幾名婦人,幫著在一邊幫忙。

鍾文不敢給這位產婦喝一些帶有麻醉效果的湯藥,畢竟,這是一名產婦,真要喝了之後,他鍾文也怕出現其他的問題。

不過,不喝也是可以的,鍾文拿著他備有的藥汁,用繡花針沾了不少,開始往著肚子上的一些穴位刺去。

沒過多久,產婦的肚子周邊,開始感受不到任何的觸感痛感之後,鍾文這才開始準備剖腹產了。

一刻鐘後,嬰孩被取出,是個帶把的小子。

「哇……哇……」當嬰孩被取出之後,哭聲震天。

向著世人宣示著,我還活著。

也許,他的這一聲哭聲,也代表著他的不屈,更是代表著,他這個家中的男子,更是香火的延續者。

產婦微微睜了睜眼,在看到她肚中出來的孩子之後,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快,餵參湯,拿布巾來止血,撒藥。」

鍾文眼瞧著產婦閉了眼,心中大急,就怕她心中沒了活下去的想法,等著死亡的來臨。

又是一通的忙亂,血才完全止住,撒上了鍾文攜帶的白藥。

鍾文隨後又是開始幫著縫合,又是包裹,又是清理。

語言雖簡單,描述也簡單,但每一次的剖腹產,都是每一個孕婦的一道鬼門關,哪怕是醫學發達了,哪怕是如何如何。

話說手術的過程很緊張,同樣也很累人,不管是鍾文也好,還是三名婦人也罷,都在這緊張的過程當中度過的。

「你們把孩子趕緊抱去清理一下,記住不要沾水,特別是臍帶。」

結束了一切之後,鍾文癱坐在一邊的地上,向著婦人喊了一聲。

鍾文很累,高度緊張的過程當中,著實累的不行,身體累,精神更累,眼下雖是結束了,但他的兩隻手,卻是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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