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事了離去(2/2)
鍾文採集的中草藥,除了需要採集王不留行,通草等,還需要採集一些其他相佐的藥材。
這些藥材,基本都是用來給那新母親吃用的,為的就是催乃,當然,也是為了新生了孩子。
至於野豬,只能做菜吃了,比如豆子燉豬腳什麼的,這些也都是可以的。
或許,鍾文的做法有些不合,但這些事本就是大夫的事情,而此刻,鍾文即是位道人,同樣,也是一位大夫。
一個多時辰後,鍾文一手提著個那個破籃子,一手背著一頭野豬,從山林里走了出來。
回到趙家之後,鍾文向著趙家漢子吩咐了一聲,隨既,拿著藥材清洗去了,就如在自家一樣隨意。
趙家人再一次見到他們的恩人,背著一頭野豬回來,都愣在當場,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了。
「道長恩人的大恩,我們怎麼報答得完啊。」
趙家老婦人瞧著鍾文拿著藥材離開,去村子外的小水溝邊清洗去了,隨既,感嘆了一聲。
老婦人心中不知道該如何感激這個道長恩人,更是不知道拿什麼報答。
家裡要錢沒錢,要糧食,到還留有一些,不過,這是他們為了度過這青黃不接的時節所留的。
雞到是也有幾隻,可這些東西,還真拿不出手啊。
「娘,等我們哪天抱著小義去觀里多燒燒香,為道長恩人祈福吧。」
趙忠懷的心思也很亂,身為趙家的頂樑柱,他實在有些沒臉了。
家裡的肉食,就昨天的兩頭野山羊,再加今天這一頭不小於兩百斤重的野豬,都夠他們一家吃一年的了。
身為一家的頂樑柱,家裡的肉食被道長恩人給弄回來了,他的心裡,真覺得很不是滋味。
而此時的鐘文,根本就沒往這方面想,他只是想對此事有個交待罷了,他同樣也更想著趕緊結束這裡的事情,離開,繼續往北而行。
鍾文的心思很簡單,救人,救命,一切都來得簡單一些,不需要夾雜其他的東西。
他也沒想過收趙家錢什麼的,就依趙家的條件,想收也啥可收的,除非收命了。
當天,鍾文把自己採集到的藥材如何煮食,告訴了那趙忠懷的娘子,還把一些新式菜一同告知。
至於需要多久有用,這個鐘文可保證不了,畢竟,人體有異,體質有異,有些人一碗即可,有些人怎麼吃都不一定有作用,但絕大部分的產婦,都有用的。
又是傍晚,鍾文吃過晚飯後,離開趙家,去了借宿的王家居住。
打昨天誤會解開之後,王才道見到鍾文之後,都是一副討好之相。
雖說鍾文並不是土財主,也無須如此的討好,但在這個時代,能救人留命之人,可不是那麼好遇到的,更何況,還是一位心善的道人。
看人下菜,是人的本事。
哪怕是一些農戶人,也都是如此。
就如這王家的王才道,就是如此的。雖然並不會影響鐘文什麼,也使鍾文起不到任何的想法。
在這個時代,要是不會看人下菜,那這小命能保多久,都難說。
就像曾經,鍾文的父親鍾木根一樣,都是一些老實的農戶人,哪裡會在意什麼面子不面子之事,只要不給自家惹來麻煩就行了。
一夜過去,天色麻亮,鍾文爬了起來。
背好包袱之後,在屋子裡留了一些銅錢,不多,也就五十多文錢,算是一餐飯錢再加幾日的留宿錢。
隨後,又去了趙家,在趙家的灶房裡,留下自己身上帶著的最後一貫錢,算是給孩子的喜錢。
雖說這錢可以不用給,但新生新事,總是帶著一絲喜慶的,鍾文也想沾一沾這份喜,說不定也能給自己帶來什麼喜事的。
在大青村待了兩天三晚,有艱難,在誤會,但喜卻是最大的。
鍾文離開大青村之後,回頭望了望,還沉浸在睡夢中的大青村,心中卻是想起家中的爹娘來。
「也不知道爹娘他們如何了,小花是不是聽話,師傅的身體是否還好。」
雖然離開才不久的時間,但觸景生情總是會有的。
伴著麻亮的天色,鍾文踏上官道,往前走去,留下一片朦朧在身後。
一兩刻鐘後,天色漸亮,大青村的村民,也開始漸漸從夢中醒來,準備新一天的勞作。
當趙家老婦人準備給自己的孫兒去煮些米湯糊,來到灶房之時,卻是發現了灶台上的一貫銅錢。
打從一開始欣喜,到後來的猜測,再到後來,急忽忽的往著王家跑去。
「道長,道長。」兩聲急呼之聲,傳進王才道家中,把王才道的娘子給喊了出來。
「趙大娘,怎麼了?道長應該還未醒來,發生什麼事了嗎?」
王才道的娘子打開院門,把趙家老婦人讓進院中,看著趙家老婦人如此的急切,心中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
「王家娘子,道長還未醒來嗎?麻煩你幫我去請道長出來一下吧。」
趙家老婦人心中確實有些急了,她急的是怕她家的道長恩人已經離開,因為她家灶台上放有一貫銅錢,如不是道長恩人所留,又是何人所留呢?
王才道的娘子看著趙家老婦人的急態,趕忙去敲了敲鐘文所借住的那間屋門,可一直也沒聽見裡頭有任何的動靜。
隨既,把門推了開來,卻是發現,屋內的道長,早已不見了人影,連包袱和那把包裹著的寶劍都不見了。
「這……」
王才道的娘子,看見木架子床上的五十多枚銅錢,有些傻眼。
原本以為來她家借住的道長,只是純粹的借住,誰會想到還會給錢的。
五十多枚銅錢雖然不多,但也是可以買上不少東西的。王才道的娘子拿著那五十多枚銅錢,不知道怎麼去想了,但她也知道,借住在她家的道長,估計今早已是在她們未醒之時離開了。
趙家老婦人瞧見屋內沒了鍾文的身影,又是瞧見了王家娘子手中拿起的幾十枚銅錢,哪會知道他們趙家的道長恩人已是離去了。
趙家老婦人,又是轉身急跑著離開,往著官道上追去,她希望能追上她家的道長恩人,哪怕給不了錢,也得跪下磕上幾個響頭,拜別一下,要不然,她心裡會不安的。
可當她來到官道上之後,官道兩端,哪裡還有人影,別說人影了,鬼影都不見一個。
「恩人啊,你讓我趙家怎麼報答你啊。」
趙家老婦人心中的感激之情,在此刻,無法用語言去形容,直接向著房州方向的官道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額頭都磕出血來了。
沒過一會兒,趙家漢子趙忠懷,也跑了過來。
他此時,也知道了,他們趙家的道長恩人,已是離開了。
「恩人,請受我一拜,趙家無以為報。」趙忠懷隨既,也跪了下來,向著房州方向磕了幾個響頭。
誰也無法理解他們這對母子心中的想法。
更是沒有人會去勸阻他們母子二人這種做法。
此時的鐘文,早已在了幾里之外了,一路踏著清晨的寧靜,往著房州方向進發。
對於大青村之事,已是了結,他的心中,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可記掛的了。
雖說大青村之事,對於鍾文來說,是完結了,可是,對於趙家人來說,卻是一個新的開始。
趙老婦人與著她兒子在向著房州方向拜別之後,返回村中,與著村正以及村老他們說起道長離去前所行之事。這使得整個大青村,在往後的時日裡,也開始崇奉起道君來。
至於那位產婦慧娘,那更是對救她和她孩子的鐘文,打心底里尊從敬仰。
有了鍾文提供的肉食,以及一些方法,新生嬰孩趙義,也得到了相應的營養供給,漸漸的成長,直至長大成人。而趙義,在長大成人之後,還與著鍾文,有著另樣的故事。
而往後的趙家,更是供奉著鍾文的木像,雖然刻畫的不知道是誰,連名字都沒有,但對於趙家來說,他們供奉的,就是趙家的道長恩人--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