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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頓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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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陵夾了些菜放進口中,咀嚼嘗了嘗之後,從未對飯食有所挑剔的他,卻是頭一次覺得這世間的美味如此簡單。

一道臘兔燒乾豆腐,竟然能做出如此的色香味聚全的佳肴,這是李道陵有生以來,吃過最美味的一道菜了,哪怕以前去吃過宮廷宴,都比這要差上不少。

「你們師徒二人,怎可吃獨食,有好吃的也不喊我一聲。」

此時,從不遠處走了過來的陳豐,看見一臉享受的李道陵,開起了一句玩笑話來。

「陳豐,快過來,我這好徒兒給我燒制的這三道菜,真是美味佳肴啊,你過來也嘗一嘗。」

李道陵趕緊向著陳豐喊了起來,也想讓陳豐過來試試,自己徒兒燒制的三道菜,到底是個如何的美味法。

「陳叔,你用這雙筷子,我去飯廳再乘碗飯來。」

鍾文立馬遞上本來自己用的筷子,隨既又去飯廳端了一碗飯過來。

「觀主,您這徒弟收得好,懂事明理,還能燒制出這麼美味的菜餚出來,難得,難得,以後您可就有口福了,哈哈。」

鍾文還未走近前,就聽見陳豐的笑聲。

「那是,你也不瞧瞧這是誰收的弟子,除了天賦與不識字之外,其他的一切,我都還是挺滿意的。」

李道陵夾著一些菜,往著嘴裡送,還不忘自吹一下。

鍾文走了過來,又從邊上搬來一把凳子,直接坐了下來,根本不講什麼師長有序之說。

好在李道陵以及陳豐二人也不在意這些,要是在其他道觀里,鍾文這是要以下犯上了,必然是要挨批的。

「可惜,觀中無酒,要是以這佳肴配美酒,那才是人生一興事。」

陳豐嘗過三盤菜之後,心中甚為可惜,如此美味,卻是缺了美酒。

「等有機會,可以去城中買些酒來,九首,以後,你可以偶而燒制些這種美味給為師吃,也好解一解我這肚中的酒蟲。」

嘗過菜餚之後的李道陵,完全對自己剛才叮囑鍾文的話反悔了。

鍾文聽後,一臉的抽抽,就幾盤菜而已,難道以後自己要成為你的專職廚子不成。

「師傅要是愛吃,徒兒以後多做些給您食用,或者我把這廚藝教給於嬸。」

鍾文可不想做個專職的廚子,這事有一就肯定有二的,要想把自己解脫出來,就必須教會飯廳的於麗了。

飯後,陳豐沒坐多久,就離開了,留下師徒二人坐在那兒,盤子碗筷什麼的,鍾文也已收走洗了。

「師傅,我能向您問些事嗎?」

鍾文心中還對著那兩篇道文存有不少的疑問,此時不問,何時再問啊?更何況,眼前的這個師傅,明天就要離開的,誰也不知道他何時會回觀中來。

「九首,與師傅不要這麼緊張,放鬆一些,隨意一些,有事就問。」

李道陵心中到是奇怪,自己這新收的徒兒什麼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天賦與不識字,還有就是因為是農戶人家出生,稍顯得有些緊張。

而此時的鐘文,可不是緊張,只是有些不好開口罷了,顯得有些侷促,無所措的模樣而已。

「師傅,請問道與法是為何?法與術又何解?術與藝又有何區別?藝與技又有何不同?另外,這道是天還是地?如果道是天或地,那這天與地又是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從鍾文嘴中問了出來,而這些對於鍾文而已,就是那兩篇道文中的一些不解之處,同樣,更是自己以前所研究的那篇無名的道文的不解之處。

李道陵聽著自己這個徒兒的問話,有些不懂了,就他所知,自己的這個徒兒,是不識字的,可他為何能問出這些問題?聽誰說的?還是從哪裡得知的這些問題?

「九首,你從哪裡聽來的這些?為師好像並未教過你什麼,雖然以往到也跟你聊過一些事情,可你剛才問的這些,可不是普通人能問得出來的。」

李道陵盯著鍾文,心裡想著,這不可能是自己這個徒兒所知道的問題。

「回師傅,這些問題是徒兒聽觀里的其他人念誦經文後,所想的問題。」

鍾文不敢閃躲眼神,望著眼前自己的這個師傅,如果自己眼神閃躲了,必然會給對方一種你在說謊的狀態。

李道陵盯著鍾文看了許久,未發現什麼異常,想來真是自己這個徒兒自己所想出來的問題了,隨既放下猜疑,開始向著鍾文,一字一句的解讀了起來。

當李道陵解讀著鍾文所問的問題時,鍾文的腦中,開始更為明朗了起來,更或許是更清晰了。

隨著李道陵的話越說越深,鍾文腦中的那兩篇道文,以及那篇無名道文,開始不停的重新排列,組合,形成一篇新的道文。

無息無聲的種文,微閉著眼睛,感受著李道陵的解讀,同樣,也在感受腦中的三篇道文的意思,習讀一遍之後,才發現不懂,再習讀一遍之後,更是不懂。

隨著鍾文腦中不停的一遍一遍的習讀,漸漸的,有了新的認識,新的道文,在他的腦中,開始匯集。

李道陵,從開始解讀起一些道法來後,從解讀到深入,最後停下,靜靜的看著眼前自己的這個徒兒,心中大驚。

就自己隨意解讀幾句,就能使得自己這個新收的徒兒陷入頓悟當中,這是何種的天賦,別說自己了,他聽都從未聽過的。

小半個時辰後,鍾文都未清醒過來,這更是驚壞了他自己,輕手輕腳的去通知陳豐,讓所有的道人們開始戒備起來,圍在鍾文幾丈之外。

「觀主,九首這是在頓悟?這是什麼樣的天賦才有如此的機緣啊。」

陳豐站在不遠處,看著場中靜坐的鐘文,心裡透露出驚呀與震驚,而其他道人也基本都是如此。

「陳豐,看來我得儘快離開,把事情辦好之後早些趕回來,九首的事情所有人不得傳出口去。」

李道陵盯著場中的鐘文,心裡除了驚呀,就是欣喜了,本來收鍾文入觀中,也只是作為一個備胎之用,而如今,卻像是撿了塊寶一樣,而且還是塊重寶,有如此天賦,還怕龍泉觀沒有衣缽傳承嗎?

「觀主,我知道的,其他事情交給我吧。」

陳豐當然知道龍泉觀的傳承有多重要了,雖然李道陵從未與他詳說,但還是知道一些的,現在觀里能遇見一位天賦如此之高的弟子,那正是龍泉觀的大興之事。

陳豐,說是李道陵的好友,其實不然,他們屬於亦師亦友的存在,李道陵曾經幾度救過陳豐一家,其實也是受師尊的囑託,因為輩份的問題,但卻又不能收陳豐為徒,所以才有如今這樣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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