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夜半之時(1/2)
夜幕開始降臨,鍾文在山林裡面獵了一頭山羊,隨意的找了一個小山凹,烤著吃了。
本來,今天是計劃要烤了那隻山豬的,誰也沒想到,那玄真派的道人能尋過來。
不過,現在也還算不錯,至少,身上的傷已好,而且縱身術也有了一些長進,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
難肯定是遇著了,福也得到了。
不管怎麼說,鍾文那也算是得了些好處,而且,玄真派的道人,也被自己殺了幾十人去了,估計,能剩下的,也沒多少了。
真要把玄真派上上下下滅了,那也是不太可能的。
就不說玄真派那些在外的遊歷的道人,還有那些在軍中任職的道人,就有著不少的數量。
而在這玄真派的道人,多多少少加起來,估計也得百來號人,滅也只是滅這一部份罷了。
不過,鍾文最想殺的,那必然是傷了自己的那位宇敬了。
能暗箭傷了自己的,況且還是主謀之一,不殺,不夠鍾文泄去心中的憤怒。
夜時分,龍灘村迎來了幾十名道人。
可當他們到達小山洞之時,鍾文早已是在幾十里之外去了。
而當他們見到被鍾文扔進山林里的那些同門弟子之時,宇蘇的眼睛中,早已是冒著血光,恨不得立刻就把鍾文殺了。
沒有了鍾文,也就沒有了可以追蹤的對像。
這下,龍灘村的村民們,開始遭了殃。
好在他們並未殺人,只是在這夜色之下,開始對每一個村民開始盤問,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都被喊了出來盤問。
可再盤問,能知道的,也只有今天之前的事情,今天之後的事情,誰也不清楚。
興沖沖的來,卻是帶著十幾名已冰涼的屍體回去。
這就是惹了鍾文的後果,更是惹了鍾馗的後果。
又是歷經一兩個時辰後,回到玄真派的道人們,全部死氣沉沉的。
誰也沒想到,接二連三的,死去了這麼多的玄真派弟子。
上上下下所有人,心中除了對那小道士的痛恨之外,更是緊張害怕起來,擔心下一個死亡的是自己。
而這玄真派有著不少人,都開始做好了要離開的準備。
或者,正在做著準備,或許,第二天天一亮,就有著許多的道人的家人,開始離開這裡,遠離著這個是非之地。
別說這些玄真派的道人了,哪怕此時的宇敬,都在安排著自己的家人。
一個掌教做到他的這個份上,估計也沒誰了。
他宇敬心知肚明,明著來,他們任何一人,都打不過那小道士。
他的心中,到是期望他的師傅能夠打得過那小道士,不過依據他的推斷,他師傅青木,可能與那小道士只是旗鼓相當罷了。
旗鼓相當而已,可卻是無法殺死那小道士,所以,他也在做著一些準備。
整個玄真派,已不再是像以前一樣,有著不錯的凝聚力,而此時,卻像是一盤散沙一樣。
一夜過去,鍾文已是到了房州。
一進到房州城中,鍾文就尋到了以前幫鍾文改制鐵槍的那家鐵匠鋪。
「客官,你要打制鐵槍,今天有可能完不成,不過,你要是急用的話,我家中到是有一桿上好的鐵槍,不過,價格稍貴了些。」
那漢子向著鍾文說道。
雖說眼前的這位客官是他以前的客人,而且好像也不差錢。
至於前段時間有人來打探,他眼前的這位客官的行蹤,他也沒在意,反正也都是一些道士過來問問話罷了。
「那還請拿過來看一看。」
鍾文聽了這鐵匠的話後,同意道。
自己要打制的鐵槍,肯定是不可能一天能完成的,沒有好幾天連夜趕工,估計連槍頭都打制不出來。
鍾文心中也知道這鐵匠的活計有多難,當他聽了鐵匠的話,有一桿現成的,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至於價錢,鍾文也沒想過一桿鐵槍有多貴,反正自己包袱中還有五個金餅子,想來應該是夠了的。
「客官,你看,這杆鐵槍如何?這是早些年有位客官定製的,後來也沒過來取,一直在我這裡存放著。」
鐵匠從裡間,拿著一桿鐵槍出來,往著鍾文面前杵著。
鍾文看了看樣式,冒似還挺好的,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趁不趁手了。
隨既,鍾文從鐵匠手中接了過來,感受了幾下之後,又是舞了幾槍,感覺還行,只能說是還行。
「請問這杆鐵槍需要多少銅錢?」
鍾文急於去報仇,自然也就等不了再煉製一桿鐵槍了,向著鐵匠問道。
「這杆鐵槍雖是耗費了不少的時間力氣,但一直存放在店中,價格也不貴,客官你給個二十貫錢吧。」
鍾文聽了鐵匠的話,覺得這位鐵匠到是個實在人,一桿這樣的鐵槍,要是放在前些年,那價格絕對在三十貫以上。
而如今,天下太平,武器也不容易賣出去。
再加上這是別人定做的,給了大半的定錢,現在賣出去的話,少說也能掙上個十來貫錢了。
說實在的人,這只是鍾文聽著鐵匠的話,以為這個鐵匠是個實在人罷了。
做生意的人,哪一個會是實在人?到也不是說沒有,只是少罷了。
真要是實在了,這生意你也做不了了,越是實在,生意越難做,甚至最終虧本關店。
「好。」鍾文也不二話,直接一個好字,就已是決定買下這杆鐵槍了。
隨後,鍾文給了鐵匠三個金餅子,又找回幾貫的銅錢來。
好吧,本來金餅子易攜帶,而如今,又是換了不少的銅錢回來。
銅錢,真不是鍾文喜歡的東西,重量可謂是重的很,可這又是錢,丟又丟不得,不丟又嫌棄。
為了把這些銅錢花掉,鍾文只得離開鐵匠鋪,往著城中走去。
過後,鍾文尋了一家成衣店鋪,買了幾身衣裳,又是買了些吃食,背著包袱,出了城去。
鍾文一路出了城,到是使得路過的人,都遠遠的避著。
誰見到一個手拿鐵槍的傢伙,都不希望對面迎來一槍吧,不避,難道還要撞上去不成嗎?
不過,鍾文基本也沒去在意這些路上行人如何。
自己走的也很輕快,根本沒往路人瞧去。
自己的打扮可不是道士,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裝扮,也無須注意什麼。
真要是著裝了道服,他鍾文就得隨時注意一下行為舉止了,畢竟,他也不想給道門抹黑。
道門名聲,是整個道門的。
雖然有著某些道門行事有些丟了道門的臉,但在鍾文下山之前,李道陵早已交待清楚。
道門之人,在外行走,要注意些什麼。
總之一句話,就是不能丟了道門的臉面,丟了自己師門的臉面,更是不能丟了道士的身份。
要不然,道門可不一定能容得下你。
再者,不管是勛貴士族,還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對於道門之人,都還是很尊重的。
要是鍾文身著一身的道服,在大街上調戲良家女子,別說官吏會打死你,就是那些普通的百姓,都能拿著糞瓢往你腦門上扣。
這其中的道理,一句話兩句話也講不清楚,只能說,道士在別人眼中,是高貴的,是不可褻瀆的。
出了城門之後,鍾文心中暗嘆了一聲。
這是他第三次來房州了,他不希望第四次再臨房州。
第一次來房州,是前往靜心門拜訪師友,第二次是追殺返回那日,而這一次,卻是第三次了。
短短一個來月的時間,來回三次房州。
鍾文都開始覺得自己是房州人了,都能隨意的知道,哪裡有賣什麼,哪裡有客舍了。
或許,這並不能成為房州人依據,但鍾文真心不想再來房州了。
房州,已然是鍾文開始討厭的地方,更是他不想再來的地方。
如果,沒有玄真派,鍾文絕對不會討厭一個城市,更是不會如此的反覆來往這個城市。
鍾文此次下山,本就是遊歷而來的,可不是在一個地方轉著圈圈的。
從離開房州開始,鍾文一路潛行。
是的,沒錯,鍾文早已是離開了官道,在山林里潛行,往著玄真派而去。
畢竟,他此行可不能大搖大擺的前去,誰知道這官道之上,有沒有玄真派的人呢?
鍾文此行可是去殺人的,更或者說是滅門的。
白日裡,他可不想成為被追殺的對像,更不想被人知道,他是一個殺人的兇手。
只有到了夜間,他才能如此行事。
鍾文不想被外人看見,他殺了人。
更是不想被外人知道,他此行是去玄真派。
而這通往玄真派的官道之上,可是有行人的,雖然不多,但就近的村子裡的農戶人,還是會出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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