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道長,你這個豬頭(2/2)
所以,基本都是家家窮,戶戶窮。
要錢沒有,要糧食,聽小豹說,到還是有一些的。只不過,那些糧食好像給牙口不好的小娃,以及牙口不好的老人留的。
鍾文估計,那些糧食應該很少,少到連一鍋米飯都估計煮不出來,要不然,大熊他們也不可能生出要去劫道的想法來。
而這幾日裡,鍾文那是一頓米飯都沒有吃到過,就連粥都沒有喝到過。
有些人吃不到肉,有些人吃不到米飯,有些人吃不到麵食。
在這個時代,好像成了一種惡性的事件一樣。
就如這些山民,糧食對於他們來說,那是比肉食還珍貴的存在。
而對於山林之外的一些人而言,肉食,那是比糧食還珍貴的存在。
有人會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這句話,用千年之後,也許是可以的。
但這是唐朝,宗族士族世家,探制著整個天下。
只要你是一個普通的農戶人,這句話,永遠到達不了你的頭上。
技藝的傳承與保密性,方法的傳遞與交流性,這些,都使得你靠不了山,也吃不了水。
就如這些山民,他們絕對不會把自己的狩獵技藝,隨便告訴非他們村子的任何人。
因為,這是他們吃飯的本事。
把自己的本事都傳出去了,那就是絕了自己的飯碗,在這個時代,那是不可能存在的。
當然,不排除某些師徒授藝的,只是,這種授藝有著諸多的限制。
比如,終生服侍,或者打上十幾二十年工,更或者,掙上多少錢,才有可能放你離去,而且,還有著各種條條框框的存在。
就如鍾文前世,那個說相聲的什麼社,學藝之後,服務多少年,就是如此的。
現代化社會都有這種情況,更別說古代如何如何的了。
「大家排好隊,站好,我來分給你們。」
鍾文此時,手裡拿著刀,在一塊案板上,切著一些豬頭肉,小豹一邊舀著一些湯汁,開始分給這些小屁娃們。
要是不侍候好這些小屁娃們,鍾文估計這晚飯是不太可能吃得順了。
一句你鍋豬頭,估計就能讓鍾文吐血三升不可。
小屁娃們,每一個,都老老實實的,捧著他們的碗,看著鍾文切著豬頭肉。
那股香味,使得他們讒的流了一地的口水了。
小屁娃們,有大有小,小的兩三歲都有,捧著個碗,大的五六歲的,到是老實的讓最小的小屁娃先來。
而在門外,站著不少的人駐足觀望著。
他們也如那些小屁娃們一樣,都讒著本屬於鍾文的那個豬頭。
其實說來,一個野豬頭,本就沒有多大。
論鍾文的飯量,別說一個野豬頭了,估計兩三個都能吃得下。
而如今,他不得不分給這些小屁娃們。
至於那些大人們,那基本是不太可能分出去了,鍾文自己,以及小豹他們爺三都估計不夠吃,哪裡還夠分的。
鍾文這種憐憫他人的性子,有好也有壞。
好,自然是能得到這些人的尊敬,壞,他自然也就要餓肚子了。
而當晚,鍾文就餓著肚子睡下了。
沒辦法,豬頭就一個,而且還分了一半多出去,自己也只吃了一些而已,抗不住他肚中的咕咕鬧事了。
又一日清晨,鍾文沒有選擇離開。
反正自己時間有的事,況且,在這個山林之中的小村子裡,鍾文覺得挺自在的,就如做個山大王一樣。
除了自在,當然還有著一些親切之感。
不過,鍾文這幾日裡,最不願見到的,就是那大熊的二娘了。
那二娘,每一天清晨,總是會過來向鍾文請個安問個好什麼的。
其實說來,鍾文雖是個道士,在這偏僻的山林之中,身份確實尊貴,受人待見,那也屬正常。
可這二娘天天一大早就過來問個安,討個喜事一般的,實在讓鍾文受不住了。
每一次,鍾文只要見到那二娘,必然要躲了開去。
如果,在這村子裡,沒有那二娘的存在,鍾文說不定會在此多留上一些時日,或許半個月一個月的也不一定。
可是,有那二娘的存在,鍾文就不得不考慮,是不是要早些離開了。
一個嘮叨的信徒,估計是哪一位道長,都會選擇躲避,更何況還是鍾文這個小道士呢。
當日下午,大熊他們,又從山林里獵了一頭野豬回來。
不大不小,不到二百斤的樣子。
每一個小伙子,都沒有受傷,而且,回來之時,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興奮。
而這一日裡,鍾文去都沒有跟著去,而他們所獵的這頭野豬,可是他們自己尋著蹤跡獵到的,可沒有鍾文的幫忙。
鍾文幹嘛去了?
自然是躲清靜去了。
雖沒有跟隨大熊他們去山林裡面狩獵,但也是在這山林里到處亂竄,查看起附近有些什麼東西。
就鍾文這一趟的查探,可算是知道了,這附近方圓二十里之內,野獸可謂是多啊。
當然,越往西北方向,那野獸更是多到鍾文都數不清了。
因為,越往西北方向,就是終南山方向了。
山高林密,荊棘密布,到處都散落著各種形形色色的動物野獸,就連大虎,羆熊,都不在少數。
「道長,這是我們今日獵到的野豬,這個豬頭,是敬獻給你的。」
大熊如昨日那樣,把野豬頭砍下來後,直接遞給剛回來的鐘文。
「豬頭以後不要給我。」
鍾文再一次的見到豬頭,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昨天已經成了豬頭一個了,今日,他可不希望再成為豬頭一個,直接拒絕著大熊遞過來的豬頭。
「這……」
「你們自己留著吧。」
鍾文說完話,走向小豹,隨後叮囑了一聲之後,又是拿著劍轉身離去,往著山林里去了。
豬頭,自己可不會再要了。
再要的話,那自己還是一個豬頭。
不過,鍾文到是向小豹交待了一句,讓他幫著大熊他們煮好野豬肉,要如他自己昨天侍弄那豬頭一樣,要乾淨,要怎麼樣怎麼樣的。
而他自己,卻是準備進山林里弄些自己想吃的東西回來。
他今天在這山林裡面到處亂竄,見過不少的竹筍。
所以,這一趟,鍾文是準備去弄一些竹筍回來,也好做個竹筍悶肉吃,至少,也可以解解讒。
這都一兩個月沒有吃到了,心中還是挺想念的。
其實,在沒有好的條件之下,鍾文要麼吃烤肉,要麼吃餅子什麼的。
可在當下的這種條件,儘可能的做些好吃的來,至少,也得對得起自己肚中的咕咕才行。
話說,這豬頭肉其實也是不差的。
就如那豬耳朵,鍾文就喜歡吃。
只不過,現有的條件下,那股腥騷味難除,真要是做好了,那味道絕對不輸於紅燒肉。
鍾文前世,一到過年,就會殺年豬。
那個場面,熱鬧的很啊。
只要哪一家殺年豬,就有不少的小孩跑去圍觀看熱鬧。
殺豬菜,在贛省之地,那是屬於一道家常菜,同樣,也是一道招待殺豬匠的菜,更是一道春節家宴菜。
只不過,贛省的殺豬菜不出名罷了,反而東北的殺豬菜很出名。
就如贛省的一道名菜,三杯雞。很多人以為是灣灣傳過來的菜,可這道菜,確實是地道的贛省名菜。
一杯茶油,一杯醬油,一杯米酒,促成了贛省三杯雞的由來。而鍾文前世,作為一名贛省人,自然而然的,喜歡贛省的風味,而做起菜來,也基本都是贛省的風格。
只是限於此時代沒有辣椒罷了,真要是有了這種神物,想來鍾文連這個道士都不願幹了,非得開家酒樓不可。
畢竟,這是鍾文前世的記憶,更是他心中最深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