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爹娘(2/2)
煮粥自己搭不上手,估計他老娘也不同意他這副樣子去幫忙,想幫自己老爹做點別的活計吧,估計也幫不了什麼。
鍾木根從屋子邊上,拿起一些農具,開始修繕起來。
雖然在鍾文的眼中,只是一些簡單到不行的活計,說是修繕,也只能說是用塊石頭緊一緊鬆動的地方,而且這家中,除了菜刀與鐮刀之外,基本都是木製的農具。
鍾文又坐回到身下的石頭上,心裡不知道如何形容這個破家了。
說有多破,可以說是破到沒有任何一件值錢的東西,最值錢的,估計也就是那把菜刀和兩把鐮刀了吧。
陶缸柜子什麼的,這些基本也是不值錢的。
衣服鞋子什麼的,那就更不用想了,就眼下家裡人身上穿著的,哪一件是好衣服?
破舊不堪都不能形容身上的衣服,只能用乞丐穿的衣服來形容了,鞋子也只有草鞋,布鞋也只有龍泉觀的道人們穿得起,村子裡基本也沒有誰穿過。
「小文,這兩天你可不能跑觀里去做活,觀里現在正在修繕那座破舊的大殿,那些活計可不是你能做的,爹知道你想給家裡掙些糧食回來,但你身子弱,等再長几年吧。」
鍾木根手中拿著一塊石頭,對著家中的農具敲敲打打,嘴裡向著鍾文叮囑了起來。
「我知道的,我不去觀里做活了。」
鍾文本來坐在石頭上正發呆呢,聽見自己老爹發話,趕緊回應著,心裏面正想著辦法,改善這家中的生活條件。
「你雖然快十一歲了,可身子太弱了,也怪爹娘沒啥本事,不能讓你和小花吃飽飯。」
鍾木根停下手中活計,抬頭看了看灶房裡忙活的兩母女,又看了看鐘文。
「……」
鍾文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清楚能說什麼,在這世道,能活著就是好事了,至於吃飽飯,那也只是以前鍾文的夢想了,至於現在的鐘文,只要自己想辦法,總能改變這家裡的生活條件的。
至於以後嘛,鍾文心裡想的其實會更多一些。
自己年齡雖然小,但還不至於是個殘廢,不能幹多少活,但總能弄到些吃的吧。
難道自己一個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五好青年,還怕吃不飽飯嗎?真要如此的話,那估計能把各位看客笑死了吧。
上午十點鐘左右,一家四口人,吃完了所謂的早飯,也就一些野菜煮的粥,鍾文都不敢多吃,就怕自己多吃了,老爹老娘就少吃了一口,下地幹活就得承受這肚中飢餓。
「小文,你怎麼不吃了,來,把這碗粥喝了,你頭上的傷口就能好得更快一些。」
鍾文他娘端著最後一碗野菜稀粥,遞到鍾文的手中,臉上與眼中,盡顯著一位母親的偉大,但同時也顯示著鍾文他娘對鍾文的擔憂。
「我肚子吃不下,你們吃吧。」鍾文有些頂不住自己老娘的疼愛,說完話後,趕緊離開去了。
鍾文前世也是個二十七歲的壯小伙,可眼下的老娘,想來比自己還小吧,鍾文想起這些,這才趕緊離開。
到不是鍾文矯情,而時暫時有些接受不了,只能待以後了。
「小文這孩子怎麼了?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啊。」秀望著鍾木根看了看,滿臉的擔憂之色。
「小文吃不下就算了,李道長不是看過沒事了嘛,你也莫要擔心,這碗稀粥你和小花分了吃吧。」
鍾木根看了看離開灶房的鐘文,心中到是沒過多的擔憂,只是好奇鍾文今天稍稍有些奇怪。
「娘,我吃飽了,這碗稀粥你和爹分著吃吧。」小花也趕緊起來,把喝完野菜稀粥的破陶碗,端著放在灶台上,離開灶房也出去了。
「小文小花他們兄妹倆今天怎麼了?以前可是有多少就吃多少的啊,今天怎麼就喝一碗粥就飽了啊?難道是生病了?」
秀看著離去的鐘文與小花,實在想不清楚這是為何,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孩他娘,莫要多心了,想來小文是真吃不下,小花也是心疼我們,這才如此的。」
鍾木根抬眼向著離去的小花瞧了瞧,心裡重重的嘆了口氣,在這個家中,實在沒多少能力讓自己的子女吃飽飯,心裡除了難過,也就只有自責了。
「小花,你吃飽了嗎?」鍾文坐在空地前的石頭上,瞧著小花走了過來,順口問了一句。
「哥,我吃飽了,早上我們都吃了好多的小果子,剛才又喝了一碗粥,今天是我吃得最飽的一次了。」
小花走近鍾文身邊,坐了下來,靠在鍾文的身上,兩眼冒著星光,希望每天都這樣那可多好啊。
鍾文聽聞小花的話後,兩眼無神,想著一切皆有可能發生的事情,比如去做生意,還是算了吧,沒本錢,自己也太小,發明創造,那更算了,更沒本錢,哪怕買塊鐵都得花不少錢。
所有的一切,都是需要花錢的,家裡別說錢了,就連剛才煮野菜粥時,自己老娘都沒舍放鹽和油。
鍾文的腦中,此時冒出很多的想法,可就家中目前的這個狀況,想做什麼都做不了。
要錢沒錢,要人沒人,除了自己這便宜老爹老娘還算是健全之人外,冒似再加自己這個三等殘廢,小花就算了。
「哥,你在想什麼?」小花望著灶房裡的爹娘,小人兒的心思相對會簡單一些。
「沒想啥,今天我們沒什麼事,等會兒爹娘要下田去幹活,我們去撿些柴火回來。」
鍾文看著吃完早飯的便宜爹娘,收拾灶房裡的碗筷後,正抗著鋤頭準備去下田。
「小文,小花,你們倆在家好好的,爹娘下田幹活去了。」
秀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有模有樣的依靠著坐在石頭上,心裡暖暖的,有這麼一對懂事的兒女,心裡甚是寬慰。
「好的,我們知道了。」
鍾文站起身來,看著離去爹娘的背影,雖然年齡不大,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都還不夠自己前世的年齡大,嘴裡怎麼著都喊不出這爹娘出來。
鍾文心中明白,喊爹娘是遲早的事,只是時間問題而已,眼神盯著遠離的爹娘離去的背影,心裡開始難過了起來。
心中在此時,特別惦記前世的父母,也不知道前世的父母,在聽聞自己身死的消息後,是多麼的悲痛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