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追殺令(2/2)
夜越來越深,山林之中,本就沒有路。
三人在這山林里摸著黑前進著,好在前面帶路的是鍾文,要不然,明心明塵師兄弟,在這山林裡面可行走不了。
路雖沒有,但鍾文總會選擇沒有什麼荊棘的地方行進,至少,可以避免把他身上唯一的一件道服給刮破了。
三人在這夜間行走,到是驚起了山林里眾多的野獸動物什麼的。
不過,三人藝高人膽大,對於山林早就不陌生了,哪會去在意這些許小事,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維里,一路都無聲無言。
一夜過去,亮光漸起,三人終於是趕到了房州城外。
「明心,明塵,你們二人前往房州,找架馬車,趕往歸州,然後搭船離開。」
鍾文三人駐足不前,看著房州城,而鍾文卻是出聲提示道。
「師叔,那你呢?你不跟我們離開嗎?」
明心似有些擔心鍾文,輕聲的問道。
「我本就是下山來遊歷的,而且,那玄真派的道人也不知我是何門何派,更是不知道我龍泉觀所在位置,他們也不一定抓得到我。」
鍾文對於玄真派的追殺令還真沒放在心上,他一直覺得那玄真派太過欺人,心中還想再會上一會的,哪會去在意玄真派的那追殺令如何。
不過,他也有著他的想法,真要是被玄真派追殺了,只要明心明塵二人離開,他也就可以放開手腳來,大殺一通了。
「那師叔多保重,我師兄弟二人就此別過,此去不知何年何月能再相見,如我師兄弟二人有了落腳之地,必然會前往龍泉觀拜會的,師叔,保重。」
「師叔保重。」
明心聽了鍾文的話後,思量了半響,這才向著鍾文行了一個大禮說道。
明塵也是如此。
「明心明塵,保重。」鍾文回應。
隨後,明心明塵二人轉身離去,往著房州城而去。
他們此行具體是哪裡,沒有人知道,哪怕是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雖說是往著西南而去,但這西南可謂之大,誰又能找得到呢?再者,他們師兄弟二人本就是去尋隱居之所,那選擇的地方,必然是難以尋找得到的。
至於明心嘴中所說之言,鍾文也只是聽聽就過了。
只要明心師兄弟安全離開了,他也就沒什麼擔憂了,至於以後的事情,就交給以後吧。
而此時,玄真派卻是亂了起來。
一大清早,宇節他們九人,經一夜而行,回到了玄真派。
把本還在做著早課的眾道人,都嚇得全部驚了起來。
此行他們九人,可是奉了掌教之令,前往靜心門的。
如今,連他們的執事,都受了重傷回來,而後面,更是跟隨著五位傷員,還有一位的傷勢更加的嚴重。
而這位傷勢嚴重之人,正是昨日與鍾文拼鬥時,被鍾文一劍刺穿胸膛的那位高字輩弟子高林。
玄真派眾道人的早課都不再做了,去了居所之處的醫堂,幫著六人開始救治。
真要是不再及時診治,命能不能保得下來都難說。
而且,經昨夜一夜的行程,受傷之人的臉色,更加的蒼白,所受的傷口,早已是發了炎。
半個時辰後,玄真派掌教來到宇節的居所。
「三師弟,怎會傷得如此嚴重?難道那靜心門請來了某位高手不成?」
宇敬坐在床榻一邊,看向床榻之上躺著的宇節,心中疑惑。
「師兄,那靜心門沒有請什麼高手過來,不過,志安所說的那個小道士,劍法詭異異常,連我都在其劍法之下,都走不過三十招。而那小兒年紀很輕,無門無派,想來是得到了某位高人的典籍秘法,要不然,也學不成如此好的劍法來。」
「另外,那小兒手中有一把隕鐵寶劍,有削鐵如泥之勢,我手上的那把上好之劍,已是被毀的差不多了。」
宇節老道臉色稍顯蒼白,但宇敬向他問起話來之後,那心中的怨恨,以及那貪婪盡顯眼中。
宇節老道雖仇恨鍾文,但他的心中,卻是想得到那把隕鐵寶劍,想據為己有。
但眼下來說,想據為己有,那是不太可能了。
只要他玄真派的追殺令下達了,捉住了那小道士,那把隕鐵寶劍,自然也是會落入到玄真派的。
至於是何人所用,這一點,根本無須去想,一定是青木。
「可當真?」
宇敬一聽到他三師弟的話之後,心中驚喜。
隕鐵寶劍啊,這可是整個玄真派都沒有的好寶物啊。
哪怕是他宇敬,都也只是遠遠的瞧過幾眼罷了,想擁有,那是不可能的,這可不是他玄真派所能擁有的東西。
玄真派雖然也傳承了兩三百年,但依然沒有過厚的底蘊,別說隕鐵寶劍沒有,就連傳承的道法典籍,都還是搶奪而來的。
至於搶奪何門何派的,那也是兩百年前的事了,誰也不知道。
能知道的,估計也只有這輩份高的幾個知曉了。
這真叫做上樑不正下樑歪,兩三百年前,玄真派的祖師,就是一個強盜,所以才有了如今這麼一個強大的強盜道門。
要不是因為上面有一個青木,估計早就被別的道門給滅得一根草都見不著了。
話說青木這人,少有人見過,哪怕是玄真派的諸多弟子,都不曾見過一面。
雖外間傳聞是一位得道高人,是否真的是一位得道高人,無人知曉。
就因為有著這麼一個傳聞的得道高人在,才使得玄真派有著鼎盛的香火,這是龍泉觀所比不了的。
對內,玄真派叫玄真派,對外就成了玄真觀。
是不是強盜道門,也只有道門之人知曉,普通的民眾可不清楚。
他們只需要進到觀中,供奉香火,敬獻功德,捐上些錢財。
至於別的,普通的民眾也無心去關注。
再者,玄真派還有著強大的背景,除了一些門人在軍中任職之外,當地的官吏,也對玄真派有著諸多的照顧。
「師兄,是真的。」
宇節心知眼前的這位師兄心思,點了點頭,肯定道。
宇敬聽後心中甚喜。
「三師弟,你眼下雖是受了重傷,此事就交由師兄去辦吧,你好好在觀里養傷。」
宇敬心中已然有了計劃,向著躺在床榻之上的宇節叮囑了一聲之後,起身離去。
躺著的宇節,心中對那傷他的那小道士心有怨氣,但眼下他卻是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這觀中養傷。
至於自己的師兄會選擇如何做,無需多想,多言,都能猜到了。
他們三師兄弟,共事幾十幾年,誰還不識得誰啊,誰有什麼想法,一眼就能知道了。
而此時,宇敬回到他的居所,召見了與著他三師弟同行的志安幾人。
在得到了更為詳細的過程之後,開始沉思了起來。
他對自己三師弟宇節所說的追殺之事,到是沒有什麼意見,但卻是頭疼那小道士的劍法,同樣也頭疼那小道士此時身在何處,是否還在靜心門。
真要那小道士還在靜心門,那到是好辦了,可他就怕那小道士眼下已是離開了靜心門。
想要得到那隕鐵寶劍,那必然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隨既,宇敬喊了一位道人過來。
「高木,執事和你五個師弟之事,你應該知曉了,你有何想法嗎?」
宇敬召來的那位高木,乃高字輩最大的弟子,同時,也是他宇敬的大弟子,更是他宇敬的侄兒。
宇敬與那高木,本家姓什麼,並不重要,只要在這玄真派中,一切以字輩來論,姓什麼,叫什麼,都不重要。
畢竟,玄真派在這房州附近屬於大宗派,真要以俗家名字來管理,那這可就得麻煩頭大了。
「師傅,傷了執事和我那五個師弟之人,這個仇必然要報回來,要麼,我現在就去召集眾師兄弟,殺向靜心門,為執事和師弟們報仇。」
高木向著宇敬回應著。
高木雖說是宇敬的大弟子,但卻一直顯得有些笨拙,俗話說就是一根筋,不懂變通。
但因為是宇敬的大弟子,再加上又是親屬,自然受宇敬的喜愛,再者,高木的身手雖說不上最好,但那力氣卻是最大的。
就如高木的身材就已是知道了,長得五大三粗,全身的肌肉橫行,一看就是一個練力量型的高手。
「仇要報,但依執事之言,放出追殺令,把那小道士以及那靜心門的明心明塵二人給我捉回來。」
「另外記住,那小道士手上有把利劍,且劍法詭異,變化多端,你們可得多加小心,切莫傷了。」
宇敬聽著高木之言,隨後,想了好半天,這才出聲向著高木吩咐道。
「師傅,真要出追殺令嗎?追殺令可是十年未出了,長老會不會有什麼意見啊?」
高木突然聽見自己師傅說放出追殺令,心中突突。
原本他覺得自己集結眾位師兄弟前去靜心門報了仇即可,可卻是未曾想到,自己師傅要放出追殺令。
「此事你無須多言,行事去吧,長老那邊,我自會去解釋。」
宇敬話剛說完,直接從一個暗格里拿出一塊牌子,扔給高木。
高木接過宇敬扔過來的牌子。
牌子惑然是一塊紅色的木牌,正成刻有一字『殺』,背面也同樣刻有一字『玄』。
此令牌,正是江湖中人聞風喪膽,玄真派的追殺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