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殺上門去(2/2)
店家見到鍾文昨日身著道服,而今日只是換了一身的便服,並不會因為身著一身的便服就不尊稱鍾文一聲道長。
應了聲的店家,去了廚房,弄了好些吃食過來,弄了一個大包袱裝著,遞給鍾文。
鍾文接過之後,又是往著自己的包袱內放去綁好,結了房錢以及吃食的錢,這才謝過客舍店家離開,往著那家鐵匠鋪行去。
「客官,你的這根鐵槍已經改制完成,昨日你已是付了我三貫錢,我再找被你五百文錢,你看可行?」
那鐵匠兩眼冒著血絲,看到鍾文到了他店鋪之後,小心的向著鍾文說道。
「行,辛苦了。」
鍾文不在意多少錢改制的這杆鐵槍,他只是想儘早拿到手中罷了。
至於花了多少錢,或者用了幾人,鍾文一概不關心。
不過,依著他判斷,這位鐵匠估計帶著他那徒弟,幹了一夜的活計才完成自己那杆鐵槍的改制吧。
畢竟,鍾文需要改制的鐵槍頭,還是稍顯麻煩的。可不是截斷後,敲出一個槍頭來就行的。
鍾文要的鐵槍頭要重,但卻不能過於重,而且,樣式與普通常見的不一樣,所以,麻煩在這裡。
槍身與槍頭要是不平衡,使用起來,可就會不順手,更何況在對戰之時,要是因鐵槍的原故,導致自己受傷,那可就划不來了。
鍾文拿著鐵槍橫練了一下,感覺還行,雖稍顯有些不足,但也只能這樣了,畢竟,這是一晚上才趕製出來的,可不是長時間的打制。
隨後,鍾文收了鐵匠找被回來的五百文錢,放進包袱內,拿著鐵槍,往著房州城北而去。
那鐵匠看著鍾文離去,心中欣喜,看著這位客冒似不講價,這一次,自己著實掙了不少,辛苦一晚,也是值得的。
出了房州城的鐘文,又過了一段浮橋之後,踏上往玄真派的那條官道行去。
此時,官道上已是有人行走了,見到一個手拿鐵槍的年輕人時,都往著官道一邊,避讓著鍾文。
對於手拿武器的人,普通的百姓見到後,基本都會避遠一些,省得發生某些不測。
鍾文也不計較,目不斜視的往著前面行去。
又是一日過去,傍晚時分,鍾文這才來到離著玄真派山下。
此時,太陽已快要落山,山上的香客早已離去,能留在山上的,除了玄真派的道人以及他們的家人,基本也就沒有其他人了。
隨後,鍾文踏上石階,往著玄真派所在的山上走去。
大宗派就是大宗派,就連這石階,都修得又長又大又寬。
從山下往山上看去,像是一眼望不到盡頭一般,足以可見這玄真派多有錢了。
當鍾文來到玄真派的觀門牌坊前,太陽已是落了山,黑夜開始降臨。
夜晚,是殺人之時,同樣,也是夜客行動之時。
鍾文沒想過白日裡殺進玄真派,他要的就是夜晚殺進去,好給這玄真派大亂的表現,更是可以趁夜色殺人。
而鍾文這個想法,導致了他以後,在殺人之時,基本都會選擇在夜晚。
而且,還會選擇夜色最深的時刻。
鍾文站在玄真觀的觀門之前,凝神望著。
雖說此時已是夜幕降臨,但對於鍾文而言,並不影響。
只要鍾文的殺心在,那黑夜才是他的世界。
不過,此時雖已是黑夜,但鍾文卻是沒有行動。
至少,在行動之前,得把他那肚子填飽才好,要不然,打得久了,這肚子太餓,可就成了這喪命之時了。
鍾文清晨離開房州那家客舍要的那些肉食餅子什麼的,可都還在自己背上的包袱中呢。
這可是他清晨就已是做好了計劃的,要不然,可不會花那冤枉錢買上這麼多的吃食,還一路背過來的。
隨既,鍾文往著玄真觀大門一邊走去,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後,開始拿著包袱中的吃食大吃了起來。
除了吃,更是等待子夜的到來。
畢竟,那個時候,這玄真派的道人基本都開始已睡去。
如果在子夜時分殺進去,自己至少可以免去一些麻煩。
雖說他此行過來就是來殺人的,沒有過多的想法了。
追殺令都下達了,還講什麼情面不情面的,先殺再說其他的吧。
至於玄真派沒有有老怪物,他可不知道,就算有,那又如何?打不贏,難道還能有人能阻止他跑路不成?
有鐵槍在手的鐘文,把這一切都看得很輕描淡寫般簡單,根本沒有把這玄真派的人放在眼中。
至於行不行,就看子夜時分的到來吧。
而此刻,玄真派各大殿正在做著晚課,眾多的道人,都分散於各殿,由著他們的師長帶領著,做著晚課。
誦經之聲傳出好遠,哪怕是觀外的鐘文,都能聽到誦經的聲音。
時間一晃而過,玄真觀的晚課結束了。
而此時,宇敬與著他的二師弟宇蘇,正坐在一塊煎著茶吃著。
「師兄,聽師弟之言,那小道士手中的隕鐵寶劍削鐵如泥?師弟我雖未見過隕鐵寶劍,但也是有聽說過此種寶物的。就是不知道,高樹他們能否把那小道士捉回觀里來了。」
玄真派另外一名執事宇蘇,居於宇敬之下,高於宇節。
平日裡看起來像是個得道高人一般,給眾香客也能解惑釋疑,可此時,卻也與他師兄宇敬一般模樣,都眼讒著鍾文手中的那把隕鐵寶劍。
宇敬他們三師兄弟,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一樣,任誰都想奪得鍾文手中的那把寶劍。
他們,都在靜待著派出去的弟子,能捉回鍾文回來,可卻是不知,那追殺鍾文的三十三名玄真派弟子屍首,估計此時正被野獸殘食呢。
「二師弟,如三師弟之言確實如此。那小道士除了那把隕鐵寶劍之外,還有著諸多的秘密,只要高樹他們捉回到觀中,到時候定要好好審問一番。」
宇敬一想到那小道士身上的秘密,眼中就冒著精光。
對於一個大門宗派的掌教,有著如此的想法,真可謂是天下道門之難,道門之禍啊。
這玄真派,雖屬於大宗派,但卻一直欺負一些小門小派的,對其他的大宗派,卻是從來不敢有過這種行為。至於想法,那肯定是會有的。
估計也是如鍾文以前一樣,做著縮頭烏龜一樣,靜等著哪天壯大之後,要稱霸天下了。
「師兄,師傅那裡,你可有去請示過?」
宇蘇一邊吃著煎茶,一邊問向宇敬。
「二師弟,你放心吧,今日我已是去請示過師傅了,師傅也希望見識見識那把寶劍。」
宇敬隨之回應道。
隨後,二人又是說著一些其他的話語,卻是並未再說關於鍾文之事,僅是一些玄真派的瑣事罷了。
話轉此時的宇節,此刻正躺在床榻之上,身體纏著繃布,估計是因為鍾文給他的那一劍,才使得他如此罷了。
「小兒,明日即是我報仇之日,到時,我定要回敬你一劍,讓你也嘗嘗被傷的滋味。」
宇節心中暗恨著傷他那小道士。
一想到明日,那小道士被捉回來的場景,他眼中就冒出一股更深的怨恨來,恨不得此時此刻,他就能親手給那小道士一劍不可。
他的這個想法,估計很快就能實現了,或許,不需要等到明日,今日子夜時分,他就能見到那小道士了。
夜越來越深,無風無月。
這樣的天色,屬於殺人之夜。
對於某些夜客來說,更是他們喜歡的天色。
而此時,早已填了飽肚子的鐘文,一直靜靜的站在玄真觀大門前,觀望著這座道觀。
這裡不是軍營,也不是龍潭虎穴。
沒有所謂的值守的人員,更是沒有所謂的暗衛。
這裡只有一些道人,還有道觀後面一排排屋子中的普通人。
而這些普通人,基本都是屬於玄真派道人的家屬,有老有幼,有男也有女。
唐朝的道觀,不一定都是出家人,但也有一些道觀,是純出家的道人。
就如靜心門,離羽道長師徒三人,他們就屬於純出家的道人,沒有家室,更是沒有子嗣。
他們為的就是純粹的修行問道,與世俗隔離,追尋著他們心中的那個道,同樣,也是證自身。
而不像龍泉觀或者玄真派的道人一樣,都可以取親生子,繁衍後代。
而對於玄真派的那些普通人,鍾文是不會去殺的,畢竟,這些是普通人,鍾文他不會做那惡事。
哪怕他把這玄真派的道人都殺了,這些普通人當中有著是這些道人的親屬,或許在將來以後,會找鍾文報仇,但鍾文依然不會選擇去殺普通人。
道門有道門的規矩,道門也有道門的制約。
鍾文真要是殺了普通人,被人知道了,宣揚出去了,那鍾文也將會寸步難行,更或者會被人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