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被救(2/2)
而且,鍾文好不容易逃脫了玄真派的追擊,這本就給了他生的希望,能儘快離開這江邊,總好過玄真派再追殺過來。
至於扶著自己的這個小姑娘,要把他扶到哪裡去,他希望最好不要去村子裡,儘量找個偏僻一些的地方,哪怕是哪條山溝,也好過江邊的這個村子。
玄真派的人追查,必然首當其中就是村子的各家,以及各人。
半個時辰後,鍾文被這個小娘子扶到一個小小的山洞。
山洞附近有著不少的荊棘茅草,還有小樹阻擋,這使得擔心的鐘文,稍稍放下心來。
至少,這個地方,是一個藏身之所,更是一個有利於自己暫時躲避玄真派追擊的地方。
「小娘子,你救我之事,還請替我瞞著,任何人都不要告訴,可好?」
鍾文被小姑娘扶著進到這個小山洞之後,順勢癱坐在一些乾草之上,開始向向著小姑娘說道。
「小郎君,你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青青說完之後,轉身離去,丟下鍾文一人在這個小山洞之內。
雖說自己被救了,但這全身的麻勁一直也沒有緩過去,也不知道何時能緩過來。
再加上肩膀的箭矢之傷,還有腿上的傷,都使得鍾文心中難以名狀。
青青快速返回到江邊,把自己清洗的衣物,在江水之洗滌了一遍,這才擰乾後,端著回家去。
雖說她在江邊待了好些時間,家中的母親必然會有些擔心的。
而正當她端著木盆返回家中的半路上,卻是碰見了過來尋她的母親。
「青青,你怎麼這麼久才回來啊,我還以為你發生什麼事了呢。」
婦人走過去,接過青青手中的木盆,臉上掛著一副著急且擔憂的神情,當見到自己女兒無事之後,又是不忍責罵。
「阿娘,我剛才歇了一會兒,害得阿娘擔心了,是青青的不是。」
青青不敢把自己救了人的事告訴自己母親,畢竟,這事她確實不好說,再者,那小郎君一直叮囑著不能跟任何人說,哪怕她的親人也不行。
好吧,青青確實是一個有心思的小姑娘。
她不止是不想告訴任何人,心中,還同樣對那小郎君心生好感。
確實,她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小郎君。
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情竇初開,突現一個好看的小郎君,自然,心中也開始產生了某些幻想來。
至於那小郎君是否看中了她,在她的原本的心思當中,自然也是覺得應該的。
畢竟,她在這個龍灘村,可是一個即勤快,也好看的小娘子。
而且,打去年開始,就有著不少的人上家門說親來了,只是她的母親沒有同意罷了,說要在家中多養兩年。
如果鍾文知道救她的小姑娘有這種心思的話,那估計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只是限於他自己身體的原因,才使得他做不了任何的事情。
而此時,鍾文癱坐在小山洞中,背靠洞壁,費了不知多少的力氣,才從包袱中拿出兩個瓷瓶出來。
麻勁一直緩不過來,全身的這種無力感,讓他心中驚懼。
好在沒有追兵,真要是有了追兵,不死也得死了。
腿部的那道劃破的口子很長,鍾文都不知道是何時受的這個傷。
傷口早已泛了白,在江水之中泡了這麼久,血水早就流幹了,好在沒有傷到大動脈,要不然,鍾文也不會在這兒了。
又是費了好一段時間,鍾文這才把瓷瓶中的白藥塗灑了一些在傷口。
可肩膀上的傷口,卻是無可耐何了。
太陽升起,一掃這陰鬱的空氣,使得今日又是一個好天氣。
此刻,築水的江面之上,有著許多的船隻,往著下游而來。
船隻上面,有著不少的玄真派弟子,而這玄真派的掌教宇敬,就在一條船隻之上,正睜著雙眼,到處查探著。
「有沒有發現?有任何發現,大聲呼喊。」
另一條船上的宇蘇,心中急切,從昨夜到眼下太陽升起,都已是一夜過去了,可一直也沒追到那小道士。
而今,他們乘船往著下游而來,同樣也是追查那小道士的蹤影。
只是因為沒有了他們玄真派特製的一種追蹤的那藥水味,使得他們眼下都只能查探,卻是不能尋跡了。
就在昨夜,宇敬射出的那支弩箭箭矢上,就沾有他玄真派所特製的那種追蹤藥水,要不然,昨夜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能知道鍾文離開的方向呢?
至於是何藥水,又是如何尋味追蹤,也只有他玄真派的人知曉,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而且,非志字輩以上的道人,基本都不可能知曉其中之事。
「沒有看到,沒有發現,……」
幾條船上傳來回應,都是沒有任何的發現。
正如他們這些道人的回應,這築水之上,怎麼可能會有鍾文的身影,就算是他們再往下游,到達龍灘村,估計也不可能有什麼大的發現。
追查繼續,不管是這築水的下游,還是築水的上游,都有著不少的船隻,都是在查找打探鍾文的蹤跡。
畢竟,他們誰也不知道鍾文是往著上游去了,還是下游去了。
沒有了那特製藥水的味道,他們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第一時間發現鍾文的身影的。
畢竟,那藥水的味道,只要入水中,就會淡化,隨著時間的推進,漸漸的消失。
太陽漸漸高升,玄真派的眾道人,還在持續的查探當中。
每經過築水江邊的村莊,他們必然會上岸開始打探。
可是,他們的這種盤查,基本都沒有可能打探到那小道士的蹤跡。
直至此時,他們來到龍灘村。
眾道人分了幾個人,下了船來,去往龍灘村開始打探。
其他的船隻,繼續向築水下游而去。
「貧道有禮了,請問,今日村子裡是否有個年輕人來過啊?」
玄真派一名弟子,進到村子裡之後,就向著一位婦人打探了起來。
「回道長,今日村子裡沒有什麼人過來啊,道長,要不去我家喝碗水休息一下吧。」
那婦人是個自來熟,見到外人,都想著請人進她家坐上一坐。
這名婦人,本就是一名寡婦,自家男人被徵召去打仗沒回來之後,就耐不住寂寞,到處勾搭漢子。
只因姿色不出眾,且長得還有些不如意,附近村子裡的漢子,只要見到她,就會退避三舍。
而如今,有著好幾位道人來到村子裡,她那心思,又開始活泛了起來。
只可惜,她今日找錯人了。
真要是放在平時,說不定這玄真派的弟子到還真有可能,會進到她家的屋子裡喝上一碗水什麼的。
但如今嘛,他們可是在追蹤他們玄真派的仇敵而來的,可不是來喝碗水的。
「謝過娘子了,貧道幾人還有事,暫時就不打擾了。」
那名道人聽出這位婦人言中之意,只得回絕,與著他的那幾個同門,往著村子中走去。
隨著他們幾人在龍灘村中問了大半的人,回應的基本都是沒有什麼年輕人來過。
別說什麼年輕人了,就是外人都不曾有過一個。
這使得他們幾人不得不返回江邊,乘船繼續往著下游而去。
「青青,你躲在這裡幹嘛?發生什麼事了嗎?」
此時,龍灘村的小姑娘青青,正緊張的躲在自家灶房門後,看著門外。
而她的阿娘,從外面回來,正好瞧見了自己的女兒躲在灶房門後,心中疑惑。
「阿娘,沒事,沒事,我就想從這裡看看外面。」
青青是一不太會說謊話的小姑娘,正如她跟她阿娘的話一樣。
「要是沒事,就幫阿娘去把屋子裡的稻穀弄出來舂了吧。」
青青的母親不疑有他,向著自己女兒說了一聲之後,去了正屋,搬著一些稻穀出來。
而青青從灶房門後,走了出來,緊張的望向四周,沒有發現那幾名道人之後,這才開始幫著她的阿娘來。
玄真派查探的道人離去,使得龍灘村又回復到了平靜當中。
眾村民,雖然被這幾名道人的問話,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也不會去深究,畢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只要不危害到自身,誰又會去在意這些道人的打探呢?最多也只是回應一句話的事而已。
不過,此事對於青青來說,卻成了她心中的擔憂。
道士在她的心中,屬於化外人士,同樣,也屬於好人的一種。
能被道士追查的對像,在她的認知裡面,那肯定是屬於惡人的。
而她所救的小郎君,她不知道該定性為是惡人,還是好人一途,畢竟,她此刻真心的不知道了。
她本欲向那些來到龍灘村追查探訪的道人稟明此事,但又因那小郎君長得好看,不忍告發。
兩種思維在她的腦中閃現,矛盾重重,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心神不寧,心事重重,使得她干起活來,都專心不了。
自己女兒的這種狀態,看在他母親的眼中,她母親都懷疑自己的女兒,是不是生病了還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