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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當家主母苟氏剛忙完事正聽心腹楊嬤嬤傳話,「夫人,少夫人像越發不好了,您看是不是還是要請大夫來瞧一瞧?」
苟氏眉心蹙起面露不耐,「昨日不是還不嚴重,還沒好?這馬上過年了,她能不能讓我清靜些,真是個不爭氣的。」
一提起季如珍,苟氏就想起她和李由檢至今沒有子嗣,內心嫌棄不已。若說前兩年還裝裝樣子,這兩年苟氏對季如珍的不滿已經是明晃晃的了。所以連帶著下人們都跟著輕視季如珍。
「可是。若是世子知道了--」楊嬤嬤猶豫著開口。
一想起自己那個兒子,苟氏也是頭疼,當初自己都說這樁婚事要不算了,他倒好硬是要娶,這些年不止一次為他那個媳婦跟自己爭吵,若是他知道了---
「罷了罷了,你拿府中的牌子去請大夫罷。」
楊嬤嬤應了聲,便要出去。正在這時,外頭響起嘈雜的聲音,一個大丫鬟進來回話,「夫人不好了,少夫人娘家來人了,吵吵嚷嚷的,不經通稟硬要去少夫人院裡,下人們實在攔不住。」
苟氏一聽額角直跳,輕鄙不已,「平昌侯府真是不行了,教出來的人都橫衝直撞,不知禮數。算了,別與他們計較,我也懶得管他們。」
突然又有一個丫鬟進來,神色慌張,「夫人,少夫人娘家人說要帶少夫人家去,這樣正摻著少夫人往外走呢。」
「笑話!」苟氏一拍桌子,「她季如珍是腦袋糊塗了,哪有過年回娘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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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苟氏帶著一眾僕婦趕到的時候,季沛霖已經摻著季如珍出了院子。
方才季沛霖一進屋就看到季如珍病的昏昏沉沉,張嬤嬤看事已至此,垂著淚把季如珍這些年的遭遇都說了。
原來季如珍進門遲遲未有身孕,苟氏極為不滿,一直在讓季如珍喝藥,只是孩子沒來,身子倒越來越弱,前天夜裡不過吹了風就不適。
聽到這些季沛霖恨不得找苟氏理論一番,只是再是生氣昏了頭,季沛霖也知道此刻還是季如珍的身子要緊,也不多說什麼,直接就讓張嬤嬤給季如珍裹了厚實的披風,戴上風帽,兩人合力攙著季如珍往外走。
「放肆,你們要帶她去哪,」苟氏看了季如珍如此嚴重下意識有些心虛,只是出口還是訓斥,「好沒規矩,她是我李家媳,無緣無故怎能在此時回門!」
季沛霖才沒被嚇著,冷笑一聲,「江陰侯府倒是好規矩,只是如果我不來,只怕我姐姐都要被你們磋磨死了。」
苟氏聽季沛霖頂撞氣的發抖,「什麼磋磨,我何時苛待過她,是你姐姐自己身體不好,進門多年卻連個孩子都生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