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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進來看見季沛霖坐在宋星槐邊上,韓從文還好,韓玉書已經雙腿顫抖,宋星槐也沒多說,讓劉福把證據扔在兩人腳邊。
韓玉書一看大驚失色,連忙叩頭求饒,韓從文臉上黑沉沉,悶聲悶氣,有心分辯,「陛下,臣是有錯,可他季沛霖黃毛小兒一個,憑什麼短短時間升至郎中,他憑什麼?」
是的,韓從文看不上季沛霖,不僅因為他和自己侄子結仇,還因為看不起季沛霖這個人,覺得他不配和自己同為郎中。自己爬到這位子用了幾年?三年?五年?至於季沛霖做的那些事他是不以為然的,認為不過是運氣好。
季沛霖被人這麼踩,氣性也上來了,握緊了拳頭,若不是在御前,只怕季沛霖就高聲痛斥了,看不慣就要陷害,什麼德行?
宋星槐一直把季沛霖當成好苗子,用心栽培的對象,被韓從文這一罵臉色冷如冰霜,「怎麼?你質疑朕的決斷?那朕就調他去通政寺做右通政好了。」
通政寺是收受奏章和臣民申訴的地方,作用是開天下言路,算得上御前近臣了,而右通政是通政寺的二把手,實打實的正四品。
宋星槐貴為天子,自然是君無戲言,所以他這話一出韓從文就明白了他對季沛霖的維護,一下子跌倒在地,面色灰敗。
等宋星槐罰了二人讓滾出去之後,季沛霖也不敢相信,一時也不彆扭了,瓮聲瓮氣,「陛下這是補償嗎?」
第29章 和好
宋星槐一雙長眉斂起,嘴角微微下沉,顯然已是不悅,「你在想些什麼?在你心裡,朕就是這種人?」
饒是生氣,也掩蓋不了面前人的風華,季沛霖卻不敢多瞧,低著頭,「剛才是臣莽撞了,陛下魚龍白服不告知身份也是應當,正四品右通政臣還擔不起。」
宋星槐眸中無奈,緩和了語氣,「也不算全然作假,朕在外行走,身份多有不便,『劉晏』是從了我母后的姓氏,只不過知曉的人比較少罷了。」
宋星槐說著垂下眸子,「朝中眾臣關係錯雜如樹大根深,朕登基不過一年時常難眠,唯恐辜負先帝期許,是以經常於民間走動探訪人才。對你也是一片愛才之心和誠心結識,通政一事也不是臨時起意,朕早先就已想過,只是想著先把朕的身份告訴你,如今誤打誤撞也算天意,你願不願意襄助朕?」
說到最後一句,宋星槐抬起頭,眼中光芒亮眼,襯著如玉面龐,真可謂氣勢浩然。季沛霖聽宋星槐第一句心下澀然,都說皇帝好,可皇帝也不是好當的,再等宋星槐娓娓道來,季沛霖心中的氣惱消去大半,代替的是胸膛中的熱血沸騰。
「陛下待臣的好,臣都記得的,無以回報,臣定當盡心竭力就是。」季沛霖努力克服心中的彆扭,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