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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沛霖有些臉熱,「陛下說笑了,當初是臣不懂事,如今既已明知陛下身份,臣怎還可那般無理?」
宋星槐把小几上的點心朝季沛霖那邊推了推,明顯心情不錯,「是嗎?朕倒覺得沛霖當初性子更活潑些,還會和朕討論長相的事。」
一提這個,季沛霖真是要尷尬死了,若是此刻地上有個洞,季沛霖恨不能鑽進去算了省的在正主面前丟臉。「咳咳,那個都是臣胡扯,陛下都說了不怪罪了。」
宋星槐本也不是要問罪,隨意的拿了茶盞潤潤喉,四肢舒展開來,「那你私底下就隨意些,還當朕是你師兄便是。」
季沛霖最終還是應了聲,但心裡想著君君臣臣,自己還是要謹守本分,不逾矩才是。
昔日衛靈公寵信彌子瑕,連他摘下來咬了一半的桃子都不介意,還認為是彌子瑕在意自己的表現,可等彌子瑕年老色衰,衛靈公就覺得彌子瑕對自己實在大不敬,居然連咬過的桃子都敢給自己吃。
所謂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當帝皇開始猜忌你的時候,你曾經不經意的逾矩都會成為你的催命符。季沛霖雖然欣賞宋星槐,但卻不敢相信帝皇的隨口一句。
宋星槐沒注意到季沛霖心底的波瀾,還以為那個率真的師弟又會回來了,臉上愉悅不少,「這是御膳房新出的點心,你嘗嘗看。」
到底應承過,季沛霖稍微放開了些,伸手拿了一塊,的確滋味還行。果然雖然御膳房也歸屬於光祿寺管,但只屬於皇帝一個人的御膳房比光祿寺的大鍋飯好多了。
宋星槐看季沛霖用的開心,雙頰一鼓一鼓莫名可愛,心思一動也嘗了塊,還行,但也就那樣。宋星槐納悶了,難不成季沛霖拿的那塊更好一些不成?心裡想著,手下卻不停,也用了好幾塊。
季沛霖本來吃的還挺開心,突然腹部又開始發痛,伴隨有某種熟悉的感覺。季沛霖一驚,難道是葵水來了?
也怪這具身體的葵水不准,常常好幾月才來一次,季沛霖經常自己也就忘了,可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這個時候?
季沛霖身體緊繃,都不敢隨意挪動,生怕在這露餡。她這副慘兮兮的表情自然也被宋星槐看見了,溫聲問怎麼了?
季沛霖苦兮兮,又不能說出事實,左右為難時目光落在那碟點心上,支支吾吾開口,「臣來之前用的多,剛才又食了好些點心,可能是積食了,為了避免殿前失儀,還請陛下允許臣告退。」
「啊?」宋星槐難得的呆滯了片刻,目光在那碟點心和季沛霖面上來回遊離,仍是不可置信,「你既然已經吃不下了,跟朕說就是,何必實誠的不停吃,朕還能怪罪你不成。」
季沛霖也覺得這理由蹩腳的很,但事實是不能說出來的,還不如讓他覺得自己傻算了,想到自身情況,季沛霖面上著急。宋星槐看她那樣,也怕她難受,放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