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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得膽戰心驚,席間雲浮月總是要忍不住去看晏昭的臉色,晏昭看起來倒是沒什麼特別的,不過他周身散發的冷意,讓雲浮月清楚地感受到,表弟還在生氣。
她想去哄哄,卻害怕讓那人被自己哄得越來越生氣。唉,為何這晏庭歡總是這麼捉摸不透陰晴不定的樣子,她真是無可奈何、束手無策啊!
雲浮月索性放棄了,只乖巧地吃完了飯。
飯後就是雲浮月的午睡時間了,每日午間她必是得休息的,而晏昭這個時候總是在外邊忙活,雲浮月也不知道忙些什麼,也不想管,只希望那人趕緊走,別打擾她睡覺。
正當雲浮月困得有些恍惚的時候,突然覺得臉上一涼。
「啊……表弟!」
「表姐莫動。」晏昭俯著身子,修長而又冰涼的指尖沾著膏藥,淺淺在雲浮月被掌摑的印記處敷上一層。
他容色本就秀如皎月,清俊又溫雅,如今屏著呼吸為雲浮月認真而又仔細塗抹膏藥的模樣,更是讓人心頭一震。
原來,表弟不陰笑或是嘲諷的時候,居然這般意外地像個如玉君子啊……
「好了。」晏昭塗好了膏藥,他旋上蓋子,「這是我剛剛出去為表姐買的愈肌膏,表姐的傷應該很快就好了。」
雲浮月看著晏昭,她突然覺得,表弟比父親靠譜得多,看來,她這輩子的選擇沒有錯……
「表姐這是……感動了?」晏昭微微一笑,只是那雙眼眸依舊冷漠得不帶什麼感情,「那日後……表姐可要顧念舊情、手下留情啊……」
「手下留情?」雲浮月回過神來,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為何這樣說?」
「庭歡的意思便是,還請表姐多多在舅父面前為我美言,畢竟,你是舅父的掌上明珠,若是表姐受了委屈,那岳父大人如何放得過我。」晏昭回答地自然,又反問道:「今日表弟所說回門,是哪天?」
雲浮月總覺得晏昭剛剛說得話有點奇怪,但究竟哪裡奇怪,她也說不上,於是便不再多想,只如實道:「聖上特賜我回門,還有一個月。」
「那倒也不遠。」說著,晏昭似乎是自嘲地笑了笑,「父皇看重舅父,遠勝過我這個太子。」
雲浮月看到晏昭這個笑容,她有幾分心疼,忍不住道:「表弟別難過……」
誰料晏昭聽到這話,有些驚異地抬眼看她,「這有什麼好難過的?」語罷,他冷笑一下,「表姐該知道,我母親身份是什麼,所以也該知道,我幼時是多麼受人輕賤,若是我連這事都會傷心,那我早在十年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