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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一路帶著九頭獅回了極北之地。
一日過去,承影劍的效果已經大大減弱了,魔塔的縫隙又變大了不少,魔塔周圍的黑氣也逐漸有向外擴散的趨勢,就連好不容易有些晴朗的天空,也在一天之內又重新變得陰沉沉的了。
那卞秋見晏清將她又重新帶回了極北之地,頓時有些慌張了,她掙扎著從九頭獅身上跳了下來,看著晏清,道:「你究竟想做什麼?」
晏清沒有理她,只是一隻手掐著法訣讓卞秋緩緩地浮起來,而另一隻手則示意小九將那塔心拿好。
她閉著眼睛,思索著該如何將卞秋連同塔心一同放入塔內。
就在此時,晏清突然聽見身邊的小九嗚咽了一聲,那聲音聽起來似乎十分激動,遂睜開了眼睛,恰好見著那小九連塔心都顧不上便向著她身後跑去。
要知道小九素日裡雖然頑皮,但交代它的事它半點也不會含糊,此時小九這番異狀,倒讓晏清覺得有些奇怪,是以她走了兩步,將被小九丟在一旁的塔心給撿起來,又回過身去,想要看看小九究竟是出了什麼岔子。
可沒想到,她這一轉身,竟然讓她見著了一個,她做夢也想要見到的人——
那人穿著一件月白的袍子,臉色還有些蒼白,像是下一刻便會御風飛去一樣,他除了頭上戴著的那頂玉冠,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兒裝飾,瞧著分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晏清卻盯著那張臉,久久不能回神,直到那塔心從她手中掉落,骨碌碌地滾到了一邊,她才恍然從夢中驚醒一般,失聲喊了句:「師……師尊。」
來人正是晏清的師尊,東極青華大帝。
「師……師尊!真的是您嗎?」因著前些日子的冥界那與師尊長得一般無二的惡鬼,讓晏清有些不敢相信,師尊竟然就這樣出現了。
那人輕笑一聲,如春風輕拂過楊柳,暖陽融化了冰川,「怎麼?小若兒不認得師尊了?」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一臉大病初癒的樣子。
晏清將手上的法力收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飛撲到東極青華大帝的身上,再觸及到那久違的如父親一般的臂膀時,晏清在一瞬之間便紅了眼眶,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
被卞秋的氣運逼得假死的時候她沒有哭過,被天帝蠻橫逼嫁的時候她沒有哭過,被天界污衊威脅的時候她沒有哭過,哪怕是昨日她傍身的承影劍被迫鎮塔的時候她也沒有哭過。
師尊走了整整三萬五千年,她苦苦尋師尊也尋了三萬五千年,這三萬五千年當中,她不是沒有受過委屈,她也不是忍不得委屈,可不知為何,卻在今日終於見著了師尊后,哭得不能自已。
就好像,她漂泊在六界整整三萬五千年,居無定所、無處可依,卻在見著東極青華大帝時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