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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初初向月老提出要在月老殿呆上幾天時, 月老的表情是相當不情願的, 可是, 不知道他自個兒腦補了什麼,不一會兒那滿臉的不情願便化成了深深的憐惜,不僅答應了讓晏清住下,還讓她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若是天帝不願意, 他還願意代替晏清去與天帝周旋。
晏清:???
她怕是見著的是一個假的月老。
就這樣,晏清又重新回到了在去魔界之前, 日日在月老殿混吃等死的日子, 醒了便幫月老理一理紅線, 困了便上司命那兒偷兩口小酒, 日子過得怎一個瀟灑了得。
若不是那一日, 月老突然衝進了她的房間,她怕是以為自己真的可以一輩子都過著這樣輕鬆又自在的日子——
那一日,晏清剛去司命那兒偷了一罈子新釀成的酒,躲在房裡喝了一整晚,喝得她整個人都有些醉熏熏的。
月老便是那個時候衝進來的, 「小清兒,不好啦。」他風風火火地衝進了晏清的房內,那速度若不仔細看,竟然比年輕人還要矯健。
晏清半倚在床頭,拿著酒葫蘆對著嘴倒了倒,卻只有一滴酒水從那葫蘆口落進她的嘴裡,她咂巴著嘴,只覺得有些意猶未盡,待聽見月老那催命一般的呼聲,她略略地轉過頭,看向月老那胖墩墩的身子,問道:「怎麼了?可是司命又來尋你麻煩了?」她喝得有些多,雙臉紅撲撲地,說起話來感覺舌頭還有些打結。
「不……不好了……」月老喘著氣,道,「那……那鳳穆帶人殺上了天界,說是……說是……」
晏清的腦子有些暈,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月老究竟在說些什麼,「殺上天界就殺上天界,又不是來找你的麻煩,老頭兒你的膽子可是愈發地小了。」
月老這會子已經調好了氣息,道:「他不是來找我的,他是來找你的。」
「誰?」晏清的酒頓時醒了三分,她看向月老,問道:「誰敢來找我的麻煩?」
「是鳳穆!」月老看著那喝成一灘爛泥的晏清,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魔界的魔尊鳳穆,你那被天帝指婚的郎君,殺上天界尋你來了!」
晏清的手一松,酒葫蘆頓時順著床「咕嚕咕嚕」滾到了地上,可她眼下卻沒心情管那酒葫蘆,反而站起來衝到了月老跟前,問道:「魔尊鳳穆?他還敢來天界尋我?我不去找他,他倒還送上門來了?」她擼起了袖子,便要衝出去,「來得正好,今日我便與他算算總帳!」
月老一把拉住晏清,那蒼老的嗓音中還帶著幾分無奈,道:「你可知道,他是打著什麼名頭打上天界的?」
晏清一聽這話,倒是有幾分好奇了,「什麼名頭?」天界與魔界相安無事了幾萬年,鳳穆前段時間又與天帝締結了五百年和平共處的盟約,這般莽撞地殺上天界,似乎不是他的作風。
他向來謀而後定,不打沒把握之仗。
哪怕是當初面對他那右護法,也是在摸清楚那右護法的倚仗之後再對他下手。
月老整張臉皺在了一起,一副難看的苦瓜相,道:「他說……他說天界將他剛過門的夫人給藏了起來,他此番來天界便是要向天帝討個說法,要回他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