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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利用起了這個沒腦子的小子,然後又攀上了顧元湛,一點一點地搶走我的資源……你很得意對吧?你還想嫁入豪門當顧家的少奶奶對吧?越清溪!」
最後這句話雖然壓低了聲音,卻仍因情緒激動提高了聲音。
陽光逐漸透過玻璃窗撒進來,寂靜的醫院走廊里,最後那三字好似一點一點在迴蕩,讓越清溪眼眸里的光越來越盛。
她過去的那六年,本該是最好的六年。
如果沒有阮茗煙的出現,她會以女主角的身份開始在娛樂圈征戰,會拼了命地工作掙錢,她不必為了每個月的房租和那紙束縛她的合同折騰自己年輕的身體,不必數九寒天在深山在水底拍戲,她努力的成功也不用冠上她人的姓名。
而她唯一的親人……說不定也能治好病,再也不必大年三十隔著萬家燈火獨自一人等天明。
一粒被砂礫壓著的卑微種子,經歷了重重挫折拼了命才能破土而出,偏又被一腳踩折,若不是她身軀內始終有不甘的意志在支撐著,怕再也難見到今天的陽光。
「阮茗煙,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靠著一個男人往上爬的目的永遠是攀上另一個男人嗎?你這樣的小偷,哪怕偷光了整個宇宙,也不會有一粒塵埃屬於你。」
她略顯英氣的眉梢微微揚起,唇角也跟著揚起,落出個純粹而自信的笑。
「『自己沒那本事就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嗎?』,這句話倒是不錯,還給你了。」
越清溪的那笑刺痛了阮茗煙的眼睛,她分明沒說半句威脅的話,語氣也淡然,但她卻像是高高在上地站立於雪山之巔,傲然又不屑,甚至懶得多施捨點目光給跌落到深淵之底的自己。
人都走遠了,阮茗煙卻還是寸步難行,靠在冰涼的牆面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而這時候,去繳費窗口歸來的小助理不知道從哪兒鑽了出來,神色慌張地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煙煙姐快走,我剛剛在醫院門口又看到了一大堆記者,他們肯定又是衝著你來的!」
阮茗煙一聽到這個消息,胡亂地抹了抹自己臉上的眼淚,又把口罩再整理了一下戴好,跟著助理匆匆忙忙地往外面跑。
只不過這次記者們好像並不是衝著她來的,十多個拿著相機的人熱情地將走在阮茗煙前面的越清溪和姜文垣圍住了。
興許是因為兩人的粉絲後援會管理層都很聰明,而且刻意地在引導粉絲們認同「姐弟」「好友」關係,所以越清溪跟姜文垣同時出現在醫院裡倒是沒有引出什麼曖昧的猜測。
「姜先生,越小姐,你們剛回來就直奔醫院,是因為在節目中受了傷嗎?還是說姜先生先前手上的傷勢加重了呢?是否會影響下周的演唱會?」
姜文垣接受了無數採訪,這會兒表現當然也是淡定又自然,笑眯眯地看著鏡頭:「謝謝大家的關心,我跟小溪姐畢竟在野外待了一周了,所以來醫院也只是做個例行的身體檢查,至於我的手傷也完全沒問題,絕對不會影響下周的演唱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