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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間以後,季夏是真的感覺這一天之中所發生的事讓她異常疲憊,怎麼都沒想到,自己二十三歲的生日最後會變成這麼荒誕的異常鬧劇……
實在是太累了,隨便洗漱之後季夏撲到床上,倒頭就睡熟了。
季夏做了一個夢。
夢裡,是一片無盡的黑暗,純粹的黑暗,籠罩在她周身,仿佛自己整個人都是與這黑暗融為一體,季夏說不出什麼具體的感覺,對於這渾厚無盡的黑暗。
但她似乎感覺不到對黑暗的恐懼,明明就是目不能視的黑暗,可卻似有神奇的生命力一般,在她周圍盤旋纏繞,縹緲之中,她與這些如有生命實體的黑暗已經成了一體,黑暗就是她,她就是黑暗本身……
一覺睡到第二天天亮,季夏總感覺夜裡做了一個冗長複雜不能用語言描述的夢,可仔細回想,腦中卻是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但這一覺睡得質量倒還真是不錯,早上醒來季夏只感覺神清氣爽,前天晚上臨睡前沉重的疲憊感早已一掃而空。
可再是神清氣爽、元氣十足,一想到一會兒到公司以後即將面臨的爛攤子,季夏就一個頭兩個大,恨不得原地爆炸。
果不其然,季夏剛到公司,屁股還沒來得及挨著自己的座椅,坐在她對面的葉曉真就悄悄湊了過來,滿臉的同情憐憫,「你們的劉扣扣今天一大早就來了,那張棺材臉就好像剛剛發過喪似的,昨天的事我也聽說了,老袁胳膊上還裹著紗布呢,剛才才到公司就被劉扣扣陰著臉給叫進去挨罵,劉扣扣吩咐的,等你來了讓你立刻去他辦公室,夏夏……你要保重啊!」
季夏一口氣噎在喉嚨口,堵得臉都開始泛紅了,好不容易打出一個小嗝後,拖著沉重的步伐認命地朝劉扣扣的辦公室里去了。
劉扣扣叫她進去的目的,季夏用腳趾都能猜到。
果然她和還裹著紗布的老袁,一對難兄難弟,因為昨天在工地的事被劉扣扣噴了個狗血淋頭,再加上還記恨昨天季夏敢和他頂嘴,劉扣扣更是重點關照了季夏,短胖的手指幾乎快戳到季夏的眼珠子了,傷人自尊的難聽話伴著有些口臭的口水朝著季夏的面門洶湧而來。
沒了昨天酒精催化的季夏,很清醒自己被「錢」這種俗物所羈絆,她硬氣不起來,她現在不能絕失去這份薪資豐厚的工作!
於是牙一咬,季夏微微低下頭,將眼眶裡的淚意逼回去,任由劉扣扣指手畫腳地罵著。
被罵了足足有一個小時,最後季夏總結中心思想就是——黑鍋,她和老袁該背的還是得背,鑑於兩人昨天辦砸的事,還有季夏對待上司極其「囂張惡劣」的態度,今年的年終獎老袁扣一半,季夏就一毛錢都別想要了。
從劉扣扣辦公室里出來後,季夏被罵得兩眼發黑,整個人就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樣蔫嗒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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