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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姨娘似氏被這句話嚇了一跳,滿臉驚詫,壓低音量再在杜氏面前道:「娘,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蘭兒妹妹這事真的跟女兒沒有關係!」
杜氏卻冷哼一聲,看也不看她,嘲諷道:「你是從老娘肚皮里爬出來的,就你心裡頭那點溝溝道道,別人不知道便罷了,我還能不知道,論心狠怕是沒人能及得上你,像當年,你連親女兒都能利用上,你還有什麼不可以的。」
杜姨娘此刻終於收斂起了臉上的委屈,一雙眼睛瞬間冷了下來,臉色說不出的差:「娘,你這話說的女兒更加無辜了,女兒這麼做,不是對大家都好嘛,我也沒見您平日裡少收錢,怎麼,嫌少?」
「我自然沒有怪你當年的意思。」杜氏耷拉著一雙乾癟的眼皮,「我只是提醒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娘,您說吧,您這次想要什麼?」
杜氏這次聽完,笑了:「不管怎樣,蘭兒終究已經死了,我不想再去管這事,只是你哥哥那邊怕是不能善了。但是若你往後的銀子再加二十倍,往之後再幫你哥哥在城裡謀個一官半職的,想必如此我也能勸了你哥哥,這樣的話蘭兒怕是才能入土為安吧。」
說著看了看臉色很差的她吧,加了一句:「我瞧顧知縣這官途亨通,怕是你好日子也不遠,這點小錢你也不在意吧,畢竟我為娘覺得你也不想他知道這些事吧。」
她一說完,杜姨娘就咬了咬牙,第一次這樣長久得望著杜氏,滿眼晦澀:「娘,您就這般心狠?!」
「不是我心狠,是你。」
馬車緩慢的行駛,後頭拉著一口全黑色的棺材,棺材下的車軲轆行駛過十字路面,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響,這些聲音就像是一點一點敲在杜姨娘的心上,她望著遠去的棺材,忽然滿身疲憊,忍不住放聲一笑。
笑得不遠處的下人滿臉莫名。
笑著笑著,眼角竟笑出了淚,當這滴淚水極為快速的划過她的臉頰,也不知是哭是笑了。
顧卿卿對於杜氏的走有些遺憾,因為她這一走,意味著對於杜蘭的死是徹底放棄了。同樣的,這也讓她十分困惑,困惑的是明明之前還堅持主見的杜氏為什麼會突然改了說辭。
倒是杜姨娘莫名其妙的,在杜氏走後的當天,突然將房中的物件砸了個遍,初始聽聞這消息的時候,她正吩咐寶香將房裡的半年紅全扔出去。
關於這事她也跟顧知縣說過,不過顧知縣真是太忙了,自授官的事情下來後,就忙於處理之前那一批山匪,又加上任時間緊迫,所以對於她的事也有些敷衍:「卿卿呀,這事已經過去了,你也別多想了,說來說去最壞的就是那杜蘭了,現下她死了,還當真是便宜了她了,若是你還氣的話,要不爹現在就把她那屍首要回來隨你怎麼處置?」
顧知縣這番話,氣得她登時便轉身走了,要回屍首,怎麼,還要她鞭屍解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