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醒悟(2/2)
「我父母。」
冷雪沒換衣服,同樣赤著腳,一手拎了瓶路易十三,一手拎了兩支幹邑杯,撇了眼油畫。
「恩。」
「高中那會兒就離婚了,記憶里不是在吵架,就是在打砸,所以畫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添了幾筆。」
冷雪撇了撇嘴,給兩人斟了酒。
「吵總比不吵好。」
林寧嘆了口氣,從冷雪手裡接過酒杯,相碰的兩支幹邑杯,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是啊,以前不懂,挺恨的,現在懂了,也沒所謂了。」
「畫的不錯,很傳神。」
「那會兒就這麼個愛好。」
「還有作品嗎?」
「其他的都燒了,還有一副,在臥室,來。」
「好。」
冷雪的床很高,床面很平整,像是沒用過似的。
床頭的正上方,一整副油畫上,是袒露的一整張背影和一個回眸的側臉。
畫裡的冷雪,從股溝向上,是一整棵枯樹,枯樹的主杆,似是做過什麼手術。
枯樹的枝幹上有不少日期,林寧對照了下時間,冷雪的生日,是真的。
「怎麼樣?」
「震撼。」
「原版在我身上。」
冷雪一口飲盡杯中酒,空著的手比劃了個大拇指,點了點自己的肩甲。
「挺疼的吧。」
林寧有些失神的盯著油畫裡枯樹的主杆,輕聲問道。
「忘了,那會兒只記得哭了。」
「是燙傷吧,沒做植皮?」
「我大伯很有錢,最好的醫院做過幾次。後來懶得做了,乾脆設計了這麼個圖案。」
「懶得做?」
「每次做都是一次提醒,提醒我大年三十兒被某人潑了一鍋餃子湯,哈哈,我想忘了恨,就不做了。」
「恨挺累的,挺好。」
「是挺好,一個人,多好。」
「同意。」
「呵,就是不怎麼好睡。」
「看到了。」
林寧點了點頭,撇了眼床底下微露的薄毯。
「哈,這是我們的秘密,這間臥室,你是第一個進來的。」
「很榮幸。」
「喝酒去。」
「好。」
「拿瓶喝吧。」
「好。」
冷雪的27歲生日,是跟林凝過的,沒有吃蛋糕,沒有說生日快樂。
兩人赤著腳,盤著腿,對坐在落地窗旁,身邊是一個又一個的空酒瓶。
冷雪低估了林凝一天一瓶路易十三練出的酒量,林寧低估了冷雪的堅強。
看了眼被林紅抱上床的冷雪,林寧從床底下抽出了那張帶著絲冰涼的薄毯,輕輕的披在了冷雪的身上。
離開時的林寧,胸前平了不少,耳飾少了一隻,背影堅定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