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遊戲(1/2)
情不敢至深,恐大夢一場,卦不敢算盡,畏天道無常。
不可否認,那些被忽略的瑣碎和點滴,才是對一個人最致命的影響。
執迷不悟,潘然悔悟,看似因果的兩種狀態,在有些人眼裡,實則是一種。
冬,已深,夜,正濃。
倫敦,特拉法加廣場,沒有白鴿。
「下雪了。」
長發如瀑,長裙及地,皮草及腰。
看著身前形影單薄的林凝,林紅輕嘆了口氣,一邊說,一邊撐起那把幻影車門自帶的黑傘。
「呵,四季不停,往事如煙,這世上,最公平的,就剩時間了。」
一聲輕笑,回過神的林凝,輕咬了咬唇,視線里,夜空中的大本鐘,壯觀,醒目。
「好吧,所以你特意過來就是為了看這口鐘?」
「想看好久了,泰晤士河,特拉法加廣場,大本鐘,倫敦眼……」
「還有威斯特大教堂。」
「呵呵。」
「不明白,你既然想看好久,為什麼不白天來?聽說這邊白天很熱鬧,白鴿,藝人,情侶,遊客?很有意思。」
「林老闆可以?威斯特公爵不可以,舞會那天后?我的生活?就像是多了個放大器。」
權力就是責任,有責就要擔當。
想到約翰那逐漸花白的頭髮?林凝輕嘆了口氣,眼神堅定?語氣平靜。
「盛名所累?」
「呵?約翰對威斯特有多在意,你我心知肚明。我可不想因為無意中犯的錯,把這小老頭氣進醫院。」
「好吧,不瞞你說?約翰的確有悄悄吃降壓藥。」
「吃藥你都知道?不是讓你把暗中盯梢他的人收回來嗎?」
「我……」
「聽話?收回來吧。」
撅著嘴的林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在眼裡的林凝,虛空壓了壓手,接著說道。
「我可以信的人不多?別涼了約翰的心。」
「是人就有私心,他畢竟和我們不一樣?萬一。」
「沒有萬一。」
林紅的言外之意不難理解,想到遺囑備註里的那句絕對忠誠?林凝果斷說道。
「好吧,那個?約翰今天見了個男人?是女僕長梅伊莎的兒子?叫傑米爾,他小時候遭遇過車禍,嚴重毀容,找不到工作。」
「所以呢?」
「約翰安排他進了家裡的律師團,獨自負責刑事相關。」
「呵,你呀,看到那邊了嗎?」
「西邊?怎麼啦?」
「約翰跟我說過,第一任威斯特公爵,封地在倫敦西偏,後來擴張倫敦城,把那地統圈了進去……至今為止,威斯特的地租,占倫敦地租的四分之一,富與國家相等。」
「我知道,約翰說這些的時候,我也在。」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要在意這些小事,我的威斯特,養不起一個律師嗎?」
「……」
威斯特領,威斯莊園,副樓。
林凝遲遲未歸,身為管家的約翰,自然不會提前睡。
「打擾了,這是我愛人親手做的海鮮披薩。」
一手食盒,一手紅酒,一身常服。
看著門邊嘴角掛笑的梅伊莎,原本在客廳沙發小憩的約翰,起身的同時,還不忘系好西裝外套的紐扣。
「剛好有點餓,謝謝。」
「該說謝謝的人應該是我才對,那次難忘的車禍之後,我還是第一次見傑米爾笑的那麼開心……」
「[連城]別這樣,傑米爾很棒,只是缺個機會罷了。」
「我……」
「好吧,這是我唯一一次沒帶手帕。」
女人的眼淚,應該是不分年紀。
看著面前說哭就哭的梅伊莎,約翰攤了攤手,無奈的搖了搖頭。
「抱歉,我失態了,我發誓,我這是開心的,絕不是難過。」
「我知道,我們為什麼不嘗嘗你帶來的披薩?還有那瓶紅酒,看起來就很不錯。」
「抱歉,相信我,你一定會很喜歡它,我愛人可是有四分之一的義大利血統,他真的很擅長做這些。」
「來吧,讓我們吃了它,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
「約翰,有沒有話帶給傑米爾?你知道的,下午那會兒他真的太激動,甚至激動到忘了跟你說再見。」
整點鐘聲響起,離開前的梅伊莎,突然說道。
「在逆風中把握方向,做暴風雨中的海燕,在未來的日子裡,別向生活低頭,因為父親曾把你舉過頭頂。」
「你真的很有學問,能不能通俗易懂一點。」
「未來可期,只要肯認真生活,就一定能找到那顆藏起來的糖果,這句怎麼樣?」
「很棒。約翰,謝謝你,這一天我必將終生難忘。」
「該死,我可不想被亨利拿著獵槍追著滿莊園跑,忘了它,把日子過好。」
「哈哈,晚安。」
「晚安。」
昨日風霜,皆為明日勳章。
再次坐回原位的約翰,解過衣扣,不知為何,整個人,悄悄變了紅。
「哈哈哈,約翰,你是熟了嗎?還是桑拿的時候睡著了?」
莊園主樓,正門,看著車門邊渾身泛紅的約翰,剛剛到家的林凝,噗的一聲,險些笑岔了氣兒。
「很高興您平安回家,夫人。實話是,我剛剛一時嘴饞,吃了些海鮮。」
「你海鮮過敏嗎?有沒有找醫生?」
一手搭上約翰遞來的胳膊,下了車的林凝,皺了皺眉,記憶里,海鮮過敏的後果,貌似還挺嚴重。
「勞煩夫人掛心,等下吃過藥,休息一晚就好。」
「抱歉,讓你等這麼晚,我剛去看了大本鐘,所以……」
「別這樣,等您本來就是我的職責所在。還有不到一周,您就是真正的威斯特公爵,是歐洲乃至世界最頂流那一小撮人里的一位,您真的不需要跟我解釋什麼,更不需要跟任何人道歉。」
抿著唇的林凝,看起來還挺愧疚,想到林凝的年紀,約翰輕舒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你知道的,我把你當家人,沒把你當管家。」
「我知道,但規矩就是規矩。那些視我們為絆腳石,那些想咬我們一口的對手,可不會跟我們講情義……」
「好啦,我懂你意思,地牢那邊如何?」
「依您的意思,不管不顧,除了些麵包和生水。」
「會不會覺得我很過分?」
「無論是哪個時代,上位者就從來沒有心慈手軟的。不瞞您說,我先前有計劃給您安排這類相關實踐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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