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七章:長期對峙對我們是最有利的(2/2)
「一旦拔掉了鄂州這顆釘子,李相是希望我們奮勇向前一鼓作氣呢,還是就此罷手,先休養生息?」石壯問道。
李澤大笑:「你倒是自信得很,覺得自己一去,便能將劉信達一鼓擊潰?這可是一個老鳥了,油滑得緊!」
石壯微微一笑道:「土雞瓦狗而已。」
李澤哈哈一笑:「那就這樣吧。奪回了鄂州之後,我的意見是要休養一段時間了。連著打了兩場大戰,我們的軍隊,百姓都很疲憊了。雖然說鼓起餘勇,也有可能獲得勝利,但那樣,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民生會遭到極大的破壞,在我看來,完全是得不償失的。涸澤而漁的事情,我們現在完全沒有必要做。」
石壯點頭道:「我明白李相的意思。在扎穩籬笆的情況之下,勤修內功,發展民生,同時不斷地向南方施加壓力,迫使他們不停地在軍事方面進行巨額的投入。南方的經濟總體上來說還是不錯的,但接下來我們雙方一旦敵對上,我們就完全可以在經濟上對他們進行封鎖,進行打壓。論起賺錢的功夫,十個向訓拍馬也趕不上李相你。」
「你倒也學會拍馬屁了。」
「這不是拍馬屁,這是事實,這十幾年來,我可是看得清楚。」石壯笑道:「尤大將軍想來與我有一樣的感覺。」
「的確如此!」
「正如李相以前所說的那樣,打仗,打到最後,就是打得經濟,打得是錢。特別是這種兩強對峙的情況之下,誰的經濟更雄厚,誰的持久力更強,誰便能獲得最後的勝利。」石壯道:「這是一個惡性循環。南方一旦被迫與我們進行長久的對峙,就不得不持續加大在軍事上的投入,與我們不一樣的是,南方宗族勢力強大,向訓想在這些人身上弄錢,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事情,他只能在普通老百姓身上想辦法,加稅,加賦,徭役等必然接鍾而至,讓老百姓苦不堪言,當大量的百姓被迫為軍事服務的時候,他們的經濟肯定會進一步惡化的。」
李澤笑道:「時間一長,向訓肯定就受不了啊,他就只能主動向我們發起攻擊,到了彼時,就輪到我們以逸待勞,慢慢地收拾他們了。」
「一旦他們遭到軍事上的失敗,將會迫使他們不得不更加的擴軍備戰,加更多的稅賦來補充軍費,迫使更多的青壯加入軍隊,這就是一個黑洞,被拉扯進去的人,根本就不能脫身,直至最後毀滅。」尤勇笑道:「而我們就不一樣了,我們現在手中握有向西的絲綢之路,擁有無數的船隊在大海之上航行,我們有更好的武器裝備,只需要更少的軍隊,便能扼制住南方的進攻。」
「用最小的力量,來獲得最大的勝利!」李澤道:「那種流血飄杵的事情,全民動員,掏出痘里最後一個銅板來堵國運的這種事情,我們現在壓根兒就沒有必要去做了。我們控制的區域內好不容易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可不能前功前棄。」
正說著話,陳文亮卻是與一個戴著兜帽的人從關內急步而來,看了那人走路的身形,李澤已是知道了來者是誰。
「高象升從長安過來了。」李澤從廢墟之上站了起向,向下行去
石壯與尤勇跟了下來,卻是齊齊抱拳向李澤告辭。
高象升是內衛的人,他來見李澤,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相告,他二人便自覺避嫌了。
「高將軍,這一次可是又立了大功啊!」李澤笑吟吟地迎了上去,對高象升,他一直都客氣得很。當然,這種客氣之中,也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遠不如對待石壯和尤勇那般自如。與高象升,那就純粹的是上下級之間的關係了。
「幸不辱命!」高象升取下了兜帽,拱手行了一禮:「李相,長安總算是全須全尾地回到了我們的手中,如今,屠立春大將軍與王思禮大將軍的軍馬,已經抵達了長安附近,先頭部隊已經入城控制了局面,我也總算是脫出身來了。」
「曹煊跑了,他留下來的那些軍隊,如何了?」
「一部分投降了,另外一部分卻是散了,如今屠大將軍與王大將軍正在剿滅這些這些傢伙,用不了多久,這些人要麼變成戰俘,要麼成為死人。」高象升道。「今日我急急趕來,卻是郝仁派人送回來了急報。」
「郝仁打探到了什麼?」
「曹煊追上了郝仁,從曹煊的口中,郝仁終於知道了朱友貞的打算!」高象升道:「拿下益州之後,朱友貞將自動去帝號,棄大梁,向廣州方面稱臣!」
李澤一楞,好半晌才點了點頭:「朱友貞這傢伙,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