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章:手段(1/2)
花垣原本的五股最大的山匪的主人,如今又成了游慶之的座上客。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花垣五股一直與官府抗衡到現在的寨子,都是一姓一寨的聚居而住,大家基本上都是親戚,想要穩定,這些游慶之看不來的傢伙,捏著鼻子也得好生籠絡著。
當然,制衡這種事情,從學院出來的官員們,那都是一套一套的。
安置這些人的工作已經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游慶之沒有食言,說建房子,分土地,借貸大牲口、種子、農具這些,一一兌現到位。這一點,盧氏丁氏都沒有話說,因為這是有前例的,在吉首,官府也是這樣做的。
可是胡全,盧坤這些人,終究還是找上門了。
因為游慶之在安置這些人的時候,並不是按照姓盧的一個村子,姓胡的一個村子這樣來分的,而是完全打亂了來安排的。花垣五姓的所有人的姓名,被他寫上了一個個的條子,然後放在一個翁中開始抽籤,抽到誰就是誰。
五姓分成了四個村子,東南西北各有一個。相互之間,最遠了隔了七八十里地,最近的也有二三十里。
「諸位今天來找本縣,是為了何事呢?」游慶之心知肚明,卻又故做不知。不將你們分開,要是有個什麼事兒,你們豈不是一呼百應,現在五姓聚在一起,接下來自己再摻些沙子,在管理上,那可就好辦多了。「是吏員們剋扣了你們的糧食還是其它啥的,如果是這樣,本縣必將嚴懲不貸。」
「不是不是。諸多官差公正公平,老朽等都服氣得很。」下了山之後,盧氏依然是最大的那一族,不過胡氏因為這一次的事情,與盧氏卻是完全不對付了。另外三家之中?尹氏與盧氏是兒女親家?自然是跟著盧氏,但胡氏與霍氏也是姻親?當然站在一處?而剩下的鐘家,兩邊不靠?又因為胡氏這一次肯定是立了大功,在官府這裡更有臉面一些?所以一下山?便與胡氏霍氏結了盟。五家這麼一分布,倒也是勢均力敵了。
「那是何事?」游慶之笑問道。
「是分村安置的事情!」盧坤看了一眼其他四位族長,在這件事情之上,大家還是達成了一致意見的。「我們還是希望?一姓兒的?還是分在一個村子裡居住的好。大家也都習慣了。」
游慶之笑了笑,緩緩地道:「諸位,我查了查以前花垣的縣誌,也問了問不少的老人,以前花垣諸家之中?也就是說你們了,在五十年中?一共發生了十二次大規模的械鬥。有爭地的,有爭水的?還有一些亂七八糟不知什麼原因就打起來然後發展為兩族兩姓之間的大械鬥的。這十二次械鬥,光是有記載的死亡人數?就超過了五百餘人。平均算下來?每一次的械鬥?要死上六十人,這都比得上一次小型的戰鬥了。」
五大族長互看了一眼,都是有些赫然。
這些事情,他們當然是記得的。
但在他們看來,這也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了。
「或許在你們看來,這是一件小事。但在本縣看來,卻是一件大事,大得不得了的大事。」游慶之一攤手道:「大唐治下,如果發生了這樣的惡性事性,必然是要追究責任的,當然不是我來追究了,因為一旦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本縣縣令,第一時間就會被奪了官帽子,當不成這個官兒了。」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仍然習慣的是過去的皇權不下鄉,別說是皇權了,在丁太乙時代,丁氏的命令,都是只到他們這裡為止。
看著他們的模樣,游慶之解釋道:「現在的大唐與過去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以後你們會慢慢明白的。所以呢,為了我的官帽子,也為了各位以後不被官府追究責任,弄個去坐牢的下場,我不得不未雨綢繆啊。把你們混雜分在一起,大家彼此之間都成了一夥兒,哈哈哈,遠親不如近鄰嗎?還打得起來嗎?」
眾人頓時無語。
「鋤頭一舉,一看對面,喲,這不是哥哥嗎?哎呀,原來是堂弟!」游慶之繪聲繪色的描述著未來的某個場景,「算了,咱們還是坐下來談談吧!」
眾人苦笑。游慶之的話讓他們無法反駁,那個當官的,不為自己的前程著想呢?人家擺明了說是為自己的官帽子著想,你還真不能與對方較真了,拍胸脯說以後不會發生械鬥嗎?過去不光彩的歷史在這哪裡擺著呢。
再說了,現在人家是拿捏著他們的,肯跟他們好言好語的說話,已經是給了臉了。要是真惹急了對方,人臉一取,狗臉一掛,那自己可就真要鬧個沒臉了。
而且看游慶之的意思,這就根本沒有與他們商量和妥協的意思。
「是我們思慮不周了。」盧坤嘆息了一聲道,也就只能這樣了。「縣尊,我還是想回鄉里去住,縣城裡,實在是有些不習慣。」
「那可不成呢!」游慶之腦袋擺得像貨郎鼓:「盧寨主,現在吉首那邊,是搞得熱火朝天啊,眼見著就要發了。我們花垣可不能落後太多。你們幾家,可都是有實力而且有壓箱底兒的本事的。你們家是藥材炮製製成藥的,在湘西地界可是有名的,特別是你們自家製作的那個滋陽壯陽的什麼丸子,絕對是個好東西。在城裡,我已經給你找好了地界,你得馬上把你的藥坊開起來啊。而且,我還在外頭給你找來了專門替你賣藥的商人,用不了一年半載,你就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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