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困守(2/2)
但要殺敵一千,自損兩千,任何人都得思慮一下值不值得。
現在的任曉年所部,至少還擁有五千人的部隊,以唐軍這種決絕的姿態,要將這些人全部幹掉,聯軍要損失多少人?
越過了基本毀掉的石堡,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的時候,丁昊與季志江都是倒抽了一口涼氣。敢情秦寬這兩天在石堡拼死抵抗的時候,任曉年的主力在他的身後,就幹了這麼一件事情,那就是挖坑。
「再用火燒!」丁昊提議道。
季志江攤了攤手:「少將軍,我們的猛火油彈也是有數的,已經用了不少了,像這樣的陣地,我們根本就看不清敵人在哪裡,使用猛火彈能起什麼作用?就算燒起來,他們也可以退回主寨。你也看到了,這些壕溝根本就是和主寨連通的。大火一起,敵人呆不住,可我們也過不去,大火一滅,我們開始進攻,他們可也就出來了。還不是回到了原點,徒營損耗我們的武器裝備。」
「那就只能硬打了?」丁昊道。
「只能硬打!」季志江點了點頭:「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再說。我們回去好生地商議一下。」
任曉年站在主寨的哨樓之上,看著聯軍緩緩退了下去,渾身是血的秦寬,帶著他的部下亦退回了主寨。
「辛苦了!」任曉年迎上了秦寬。
「只怕守不了兩天。」秦寬一邊卸甲,一邊道:「如果敵人下定決心硬打的話,我們是撐不住的,他們起碼有五萬人。」
「但他們有三個陣營,江西軍隊,湖南軍隊,嶺南軍隊!」任曉年道:「誰都知道,哪一支部隊打頭陣,勢必就是那一支損失最為慘重的,指不定會被我們全都幹掉,所以他們還需要權衡,需要商議,要不然,現在他們就打過來了。」
「但他們肯定會決議出一個結果的。」秦寬嘆道:「而我們,只能被動等待。一旦開戰,就是生死決戰了。對於我們而言,只怕是有死無生。」
「能守一天是一天,能守兩天是兩天。」任曉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從我們陷入包圍開始算起,已經差不多半個月了,我想,朝廷應該已經有了反應,此刻虞嘯文應當已經到了宜春。」
「指望不了他。」秦寬道:「宜春,株州,都已經落入敵人手中。」
「我沒有指望他,我指望的是石壯大將軍!」任曉年低聲道:「行動之前,我給石壯大將軍寫了信,他應該在那個時候起,就在動員軍隊,現在我們被圍的消息,他肯定也知道了。如果他夠大膽,以鄧文昌的水軍為先鋒,自洞庭湖上遡湘江,半個月的時間,差不多也可以直抵長沙,湘潭等地,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攻敵之必所救嗎?」秦寬臉上閃過一絲喜色,但馬上又黯然道:「益陽,或者石大將軍會先取益陽。前些天,我們的斥候不是發現了盧元的騎兵了嗎?那便是益陽的軍隊,現在益陽空虛,防線出了漏子,如果是我,肯定會先取益陽,這是最保險的方法。孤軍深入,太危險了,一旦出了岔子,那就會落得跟我們一個下場。」
「石大將軍用兵,非是我可以比擬的。」任曉年道:「也許會有奇蹟,除了這個,我們還能期盼什麼呢?」
「今天晚上,我去偷營,要是能得手,便又能拖上一天。」秦寬接過一名士兵遞過來的水,仰天狂灌一氣。
「好生歇息,夜晚不要去,季志江這樣的將領,不會不防著這一手,等到天色將亮未亮的時候,再去偷營,那個時候,對手等了一夜,也差不多懈怠了,但也不要戀戰,當心對方的騎兵兜了後路。」
「明白了,干一票就走。絕不戀戰!」秦寬點頭道。
事情倒也正如任曉年所說的那樣,三方人馬在商議之後,這首戰,最終還是落到了江西兵的身上。一來湖南兵已經打了好些天,嶺南軍今天也上陣了,就只剩下江西兵馬還沒有動手,輪也輪到他們了。再者,江西兵在這裡,沒有能一錘定音的人,而錢守義在他們臨走的時候,又將所有的權力都交給了季志江。江西兵縱然再不願意,也只能服從這一次的集體決議。
防夜襲,自然是是做到位的。
不過誰也沒有想到,唐軍的夜襲,是在天色基本要放亮的時候展開的。
這個時候,守了一夜的聯軍睏乏不已,認為對手已經不會來了。而休息的軍隊再則剛剛爬起來,一個個睡眼惺忪的準備吃早飯了。兩廂之間的交接的這麼一點點空隙的時候,山上的唐軍突然展開了襲擊。
最讓山下鬱悶的是,對方只是在邊緣砍殺了一通,然後便又一溜煙兒地跑了回去,等到下面調集好了兵馬,對手早就看不見蹤影了。
人沒有損失多少,加上被對手摸掉的哨兵,也不過損失百來人,但卻足以讓所有人垂頭喪氣了。
明明是他們占著絕對的優勢,但敵人卻如同一個嚼不爛捶不扁煮不熟的一個銅豌豆,時不時地還要蹦出來噁心他們一下,還要來咯咯他們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