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章:你是不同的(1/2)
向真走進盛仲懷所居住的驛館的時候,赫然發現盛仲懷正坐在桌子邊上等著他,而桌上,七八個菜居然還冒著騰騰的熱氣。
「盛長史知道我要來,還算準備了時間?」向真直接走到桌邊,坐了下來,看著面前已經倒滿了酒的酒杯,端了起來,一仰脖子喝了一個乾淨。
盛仲懷微笑著道:「想來大將軍收拾局面差不多要到天亮時分,然後必然是要去先見福建觀察使容宏容大帥,接下來,多半便是來我這裡了,所以便先備下了酒菜,想不到還真是讓我猜著了。」
「都說盛仲懷是一代人傑,果不其實。」向真點了點頭。「朱友貞如果不是你,能不能入益州都難說,更不用說在短短的時間裡,便把益州整理得煥然一新了。」
「向大將軍過獎了!」盛仲懷道:「來,嘗嘗這益州菜。」
向真也不多說,拿起筷子便吃,邊吃邊道:「忙了一整夜,人仰馬翻的,又去容宏哪裡鬥智鬥勇了一番,連口水都沒有喝上,還真是餓極了。還是盛長史貼心,哈哈哈!」
「就怕你吃不慣益州菜!」盛仲懷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樣,眼中倒是掩飾不住的欣賞之意。
「我家裡就有會做益州菜的廚子!」向真抬頭看著盛仲懷道:「盛長史,說句實話,你這益州菜,做得可不怎麼地道。」
盛仲懷點了點頭:「味道是差了一點,不過做這道菜的人不一樣,她叫代淑!」
向真一怔,停下了筷子,道:「大梁的前皇后娘娘到了廣州城我是知道的,倒還想不到她居然能做飯菜。」
盛仲懷哈哈一笑,「出來吧,早就說過,你來了廣州城,瞞不過向大將軍的。」
後堂門輕響,代淑一身宮裝,款款而出,欠身行了一禮。
向真站起身來,雙手抱拳一拱,轉身看著盛仲懷道:「盛長史,如果你不說,我會一直當做不知道的。」
「如果是以前,我自然也會掩耳盜鈴,不過現在既然向大將軍掌握了大局,那還是坦承一些好一點,畢竟我們要從你的地頭之上離開。」盛仲懷道:「大將軍請做,夫人,你也坐吧!」
向真玩味地看著兩人,半晌才道:「你是擔心我扣下朱夫人和他的孩子以此來脅迫你?」
盛仲懷點了點頭:「有這方面的考慮。大將軍想要做大事,必然想要捏合各方面的力量,盛某不敢妄自菲薄,有些擔心向大將軍以他們母子幾人為籌碼。」
向真大笑:「盛長史,如果我真這麼想,難道會因為你現在的坦承,就改變我的主意嗎?」
盛仲懷搖搖頭:「向大將軍,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你完全不必要這麼做,因為我欣賞你,對你想要做的事情,絕對是全力以赴的支持。所謂英雄惺惺相惜,不外如是。」
向真卻是苦笑了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道:「你我兩人,都在李澤手下吃了大虧,一輸再輸,就快要輸得連底褲都露出來了。談不上什麼英雄惺惺相惜,只不過是需要抱團取暖罷。盛長史這麼說,我倒是放下了一大半心。看來接下來我們的談話,一定會很愉快了。」
「英雄幾起幾落不到頭呢!只要人還活著,還有些本錢,未嘗沒有翻本的時候!」盛仲懷道:「向大將軍怎麼有些心氣兒不足呢!」
「心氣兒當然是有的,要不然,早早地把脖子洗乾淨了,等李澤來砍豈不是更便當,何必這麼辛苦!只是雖然有心氣,卻還是不免底氣不足,惴惴不安罷了。」向真道:「盛長史莫要告訴我,你信心十足可以戰勝北唐,或者認為梁王仗著益州天險,便可以安然無恙,割劇一方。」
「南方聯盟若敗,益州焉能獨存?」盛仲懷道:「唇亡齒寒。」
「正是這個道理!」向真拍手道:「梁王在益州,這一年多來,百姓逐漸安定,軍隊重新整編之後戰力大增,正是向某最大的臂助。我還在想著怎麼說服盛長史呢?看來是不必多費唇舌了,只是盛長史,您能做梁王的主嗎?」
「這是我們自家的事情,向大將軍不必擔憂。」盛仲懷道:「現在我只是想問一句,向大帥可還安好?」
向真眉頭微微一皺,拿著筷子在面前的盤子裡扒拉了幾下,道:「家父昨晚喝多了酒,又受風寒侵襲,竟是不小心中了風,已經危如累卵了。」
「理應如此!」盛仲懷卻是不以為意,要是向訓還能理事說話,那才是讓他驚訝,同時也會讓他對與向真的合作,劃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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