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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茶覺得,扶桑不過是個瘦弱的丫鬟,身體應該比自己還要虛寒。沒想到,被他這麼握著,竟感到十分溫暖。細細端詳他的手時,她突然發現扶桑的手竟那般大,一隻手就把自己握成拳的手給包住……
想來,這人手雖小,卻蠻大蠻熱乎的。
「好啦!手都快要被你焐熱,成塊炭,你小姐我沒那麼嬌弱。」薑茶抽回手,淺笑之時,將那杯還冒寒氣的茶端起,低頭抿了幾小口。砸了咂嘴,頓時眉開眼笑,不等扶桑發話,她低頭繼續品嘗。
扶桑見此,樂得托住下巴。更是目不轉睛地瞧她喝時露出的神情,嘴角不自覺也拉長了弧線。
清晨,一縷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穿過木棉樹的盛開的紅色木棉花,打進半闔的紙窗,打落在冰涼的木板上。
床帳被涼意的秋風微微拉扯著,裡頭的睡得很熟的人感覺到臉頰被秋風摸過,趕緊拉起被褥蒙頭蓋上,這才淺淺睡下,繼續做未完的美夢。
「砰砰砰——」
不知是哪個沒禮貌的混蛋,竟在一覺睡到午時,天氣極為舒服的時候,來破壞她的美夢,吵得她只好掀開被褥起身。
她穿上鞋子,披上外袍要去算帳時,又在門邊停住腳步。她低頭想,平時能來這裡打擾她的人甚少,除了姜芸。但姜芸經過昨夜,按道理是去宮中小住幾日,不會這麼急忙找她。那又是誰呢?
薑茶糾結片刻,還是把門推開。門剛推開那剎那,有個人直接撲了過來,將她嚇得愣在原地,直到她很習慣地像個大熊抱緊她,摸摸她的頭時,薑茶才回過神來。
「你,你怎麼在這?」薑茶眨眨眼,對於她的出場總是不習慣的。
不曾想,姜芸嗚嗚地哭了起來,很是撕心裂肺。
她說:「昨日的事我派人查探一番,全都曉得了。」
薑茶以為,只要沒有人跟她提起昨天發生的事,自己就沒事,就會慢慢淡忘。可是,當你換藥時,需要將傷口的紗布撕開。你就會看到那顆傷痕累累的心時,又會記起它是怎樣被傷,現在又是何種模樣。就算把創傷藥敷在傷口,更是疼上加疼,然後再用新的紗布包紮,繼續將傷口遮住。
如此想來,淡忘不過是雪上加霜罷了。